冬天的涼水澡,寒意是刺入骨頭的。
尤其是水淋上頭頂的那一刻,她覺得她的腦髓都被冷水給沖走了,更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不得不說,痛苦是痛苦了點,但是壓火是真的有效。
從浴室出來,夏星眠嘴唇都變成了青色。她回臥室,悄悄爬上床,整個人好像冒寒氣的冰坨子,體表溫度估計和冰箱保鮮層差不多。
陶野可能是感覺到類似于有冰箱門在她身后打開的錯覺,模糊地“嗯”了一聲,睡眼惺忪地看過來。
“小滿”
“姐姐姐姐姐”
夏星眠本來只想答應一聲,沒想到一開口,牙齒完全失控地打顫。
這一下子顏面盡失,她懊惱地捂住臉,強行合上自己的下巴。
陶野伸出手,指節碰了碰夏星眠的胳膊,被上面的寒氣驚了一下。
“你剛剛出門了嗎,怎么凍成這樣”
夏星眠不說話,迅速鉆進自己的被子里,蜷起來背對著陶野。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身后傳來一陣窸窣聲,床墊有陶野離開的起伏。她出了臥室,在客廳翻找什么東西似的。又一會兒,廚房有燒水的聲音。
十多分鐘過去,陶野回來了。
關了燈,又回到了只有小夜燈的昏暗環境。
夏星眠感覺到自己的被子撩起了一角,隨后,一個暖烘烘的熱水袋塞到了她的肚子上。
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冰涼的后背被一大片溫暖包裹住。
陶野從后面抱住了她。
夏星眠整個人瞬時僵硬,比剛剛冷水澆頭的那一下還要僵硬。
有溫熱的呼吸貼著她的耳根,后背能感覺到對方的柔軟。她像一只桑蠶,被繭完整地包裹住,手臂被身后人的手臂覆蓋,腿彎也被身后人的腿彎頂住。
“暖和一點了么”
陶野的聲音輕輕地在耳畔,近在咫尺。
夏星眠緊張得每一塊皮膚都是繃著的,腦中暈暈乎乎,理智逐漸流去。“我”
陶野輕笑了一下,又說“要是還冷的話,或許”
夏星眠屏住呼吸。
陶野“我們做點別的”
“我”
夏星眠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來來回回好像只會說這一個字。
“最近是不是學校里活動太多,太累了,”陶野抬起手,撫摸夏星眠耳鬢的頭發,“說起來,你好久都沒有找我做那種事了。”
“沒有。”
“同事們都笑我,養了你這只不解風情的小奶狗。面子都丟光了,到頭來,小奶狗也不睡我,或者被我睡。叫我白白被笑。”
夏星眠在這種意亂情迷的情況下,竟還揪出了一絲理智,倔強地說
“我不是小奶狗。”
陶野摸過她的發鬢,指尖又捏住她的耳垂,引著她慢慢轉過頭來,嘴唇貼上她的鼻尖。吻著她,一路吻到她的唇角。
“那有什么關系。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回陸秋蕊身邊,不如就跟了我,以后,我拿陸秋蕊養我的錢養你,你真真正正做我的小奶狗,怎么樣”
夏星眠瞳孔一震。
她二十一年來受的教育告訴她,這種軟飯二吃的事簡直沒有道德,喪失底線,瞞心昧己。
可眼下這個濃密的吻,以及循規蹈矩了二十一年的心又告訴她,這真的
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