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唯一的對話,就是下午5點陶野在微信上問她什么時候回來,她晚上10點忙完后才看見,回復這就回。
陶野應該是已經睡了,沒回她。
雖然這一天很忙,但她記得她今天的星星糖還沒給。這種固執沒什么意義,對她來說卻無比重要,就好像給到999顆時她真的能娶到陶野似的。
她悄悄到陶野的房間去,摸著黑,給陶野掛在門口的大衣口袋里偷偷塞了一顆糖。
明天該塞到什么地方呢
今天還沒過完,她就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
她思考時,忽然聽到黑壓壓的房間里,大床上傳來很輕的詢問
“這么晚才回來”
夏星眠本來就在做鬼鬼祟祟的事,這一下把她嚇到了,往后退了兩步。
“那個我”
床頭柜亮起一盞小臺燈,昏黃燈光,蜜一樣涂在陶野的側臉。她的手還停留在臺燈開關上,一雙眼沉沉地盯著夏星眠,嘴唇抿成一條線。
睡衣領口的前三個扣子都是散開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勾勒出漂亮的鎖骨與溝壑的首端。即使在昏黃光照里,她的皮膚依然白得像朵素色桔梗。
好美。
這是夏星眠每一次看到陶野時,心里都會出現的字眼。
陶野說“你過來。”
夏星眠便乖乖走過去,挨著她坐在床沿上。
她以為陶野會責問她什么。
可是陶野只是看著她,忽然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嗓音柔柔的“忙了一天,很累吧”
夏星眠點頭“是有點累,今天一直在彈琴。”
陶野的手滑到夏星眠的下巴上,輕輕刮撓,“不過,看你的樣子,感覺很開心”
夏星眠也不掩飾,繼續點頭。
她好想告訴陶野,她終于看到了她未來的希望,她好像可以熬出頭了。
或許不用等999顆星星糖,她就可以為她買下那件婚紗。
“彈鋼琴,真的有這么開心么”陶野歪了歪頭,若有所思。
夏星眠“因為我喜歡,所以才開心。”
“哦”陶野眨眨眼,“不知道跳舞和彈琴比起來,哪一個會更讓你開心”
夏星眠愣了“你要跳舞給我看么”
陶野坐起來,前傾著,手還抱著胳膊,近近地盯夏星眠,“我想和你一起跳。”
夏星眠不禁屏住呼吸。
“可我不會。”她聲音都啞了。
陶野“我帶你。”
“我怕跳錯。”
“沒關系,我帶你跳探戈。探戈無所謂對錯,跳錯了,繼續跳就好。”
夏星眠躲開陶野的目光,說“要不我還是彈琴。剛好這屋里陽臺上也有一臺琴,我來伴奏,姐姐跳。”
陶野卻一反常態,有些任性地說“我不要。”
夏星眠“為什么”
陶野“因為你彈琴的時候從來不會看我,你只看琴。我想你看著我。”
今晚的陶野,比起成熟的白狐貍,更像一只春天的貓。
慵懶,撒著嬌,渴望著與她的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