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燦笑道“早就知道你的大名了,這幾天老師天天把你掛在嘴邊。”
夏星眠很內斂地點頭,“謝謝。”
溫燦“小師妹不必這么客氣,遲早是一家人。”
夏星眠忙擺手“我還不是”
溫燦“時間問題而已啦。”
charie和夏星眠說溫燦是他學生里年齡最大的一個,叫夏星眠這半個月有什么需要就找她。又叮囑溫燦好好照顧夏星眠,特意說看住她,叫她不要因為瞎客氣就洗盤子之類的。
charie用一種很滿足的語氣感嘆
那雙手只能用來彈琴。別的,都不行。
溫燦領夏星眠挑了個房間住下。
看夏星眠從行李箱里往外拿東西時,溫燦小心地問“你的右耳”
夏星眠摸了一下那里的紗布,淡淡地笑“會好的。”
溫燦松了口氣,連說還好還好,要不真是天妒英才。
她又好奇地問她怎么抱了一缸魚來。
夏星眠“我怕我無聊。”
溫燦笑道“無聊我不夸張地說,不用多的,你待幾個小時就明白了,一群音樂瘋子湊一起,怎么會無聊”
夏星眠笑了笑,“謝謝。”
溫燦“為什么謝我”
“我這人不太會說話,要不是有你這個會講中文的人在,我可能得好久才能在這兒放松下來。”
“這么客氣啊”溫燦對冷冷淡淡的夏星眠提起了興趣,趴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坐在地上抱著魚缸的夏星眠挑眉,“這樣吧,你以后再想謝我,你就叫我一聲師姐,我就當是你謝我了。”
夏星眠“”
她沒有搭話。
溫燦癟嘴“誒,這么講究一個流程的嘛”
后來又零散地聊了一會兒,夏星眠不太在狀態,溫燦也就沒拖著她一直聊,先下樓去準備晚餐了。
溫燦走后,夏星眠又開始發呆。
其實她也不是講究流程。提前叫聲師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不叫,只是因為她剛剛想張口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很難向別人喊出那個“姐”字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魚缸里的小黑魚,指尖隔著玻璃輕輕逗它。
她已經盡量不去想起陶野。可是陶野好像附著在每一個她觸目可及的地方,她只要睜著眼,就總能從萬物表皮解離出和陶野相似的地方,然后想起她。
她好想她。
雖然她們只分開了幾個小時。
但她真的好想她。
夏星眠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進微信那個本來不準備回復的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動,急不可耐地給陶野發了條消息
姐姐,你來這里拿走這條魚吧。
她想如果陶野能來,她就可以親眼看看她了。
如果陶野開口說要她跟她回去,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立馬拋下這里的一切跟她走。
過了好久。
手機才發出“叮咚”一聲提示音。
陶野算了,讓它留在你那兒吧。
夏星眠握緊了手機。
半晌,指尖又緩緩松開,把手機放到一邊,雙手環起來抱緊了魚缸。
“你看,她好像也沒有那么需要你陪嘛。”
她對缸里那條小魚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