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微啞的聲音傳來。
夏星眠做了個深呼吸,“姐姐”
喊完這聲姐姐,她準備好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陶野微微笑著,說“怎么了”
聽到陶野語氣里含笑,夏星眠眼眶一熱,努力把嗓音壓回正常的樣子“沒怎么。”
“你的同學和你說了我的事是嗎”
“嗯。”
陶野像是翻了個身,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我沒事的,都是小傷。”
“對不起”夏星眠把頭埋在臂彎里,“我得繼續留在維也納,不能回去看你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長時間。
良久,陶野依舊淡淡含笑
“沒關系。”
這一瞬間,夏星眠忽然覺得,如果陶野此時開口要她回去,那不管以后要面臨怎樣的困境,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啟程回國。于是她攥著狂跳的心,問她“你想讓我回去嗎,姐姐”
陶野卻說“不用。”
夏星眠不死心,又問了一遍“真的”
陶野“嗯。”
“好,”夏星眠的五指陷入額前碎發,“那你有事和我說。”
陶野“嗯。”
“我掛了”
“嗯。”
掛掉電話,夏星眠抓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好久。
這一段對話并不長,可也是這些日子她們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
她和她好像真的分開太久了。
久到夏星眠開始不確定,她們是不是已經開始走上了分岔路的兩端。
“分岔路”三個字一出現在腦海里,夏星眠嚇了一大跳。
不會的。
她們之間怎么可能會出現分岔路呢
一定不會的。
又過去了一個月,維也納的行程結束,夏星眠轉程去了法國巴黎。
聽周溪泛說,陶野順利出院了。恢復得很好,也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沒多久就去繼續上班了。
這是好消息,夏星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可是她又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個好消息不是陶野告訴她的,是周溪泛告訴她的。
她連出院都懶得和她講了。
夏星眠左思右想,總覺得這次沒能回去虧欠了陶野。或者她們之間也不存在虧不虧欠。但不論如何,她該做點什么,不能放任這段關系冷卻下去。
她給周溪泛打電話,拜托她“幫個忙,幫我在暨寧找一只合適的小狗。你發視頻來,我來挑,然后我付錢。”
周溪泛“你要干嘛”
夏星眠“你先幫忙挑,麻煩你了。”
“沒問題,”周溪泛說著就開了免提,已經開始用手機在找合適的狗舍了,“你想要什么品種的”
品種
夏星眠思考了一會兒。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才住進陶野家的那一晚,陶野摸著她的頭說尾巴要搖起來咯狗崽崽,她皺著鼻子問我不是小仙女嗎怎么變成狗崽崽了,陶野說
那就小博美吧。小博美會搖尾巴,看起來也挺仙的。
“弄只博美吧。那種純白色的,小小一只。”
“行。”
周溪泛辦事效率向來都挺快,不過幾分鐘,各種博美奶狗的小視頻就彈滿了對話框。夏星眠一個一個打開挑,大多奶狗長得都差不多,畢竟都是一個犬種。但有一只,一眼看上去就和其他小博美不同。
很胖,很圓,像個絨毛球兒,腿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