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里的人還未散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林婭熙。
“那小姑娘什么來頭你們認識嗎我看啊,這次的頭名是非她莫屬啦。”
“那可不你看五皇子殿下那反應。平時對咱們舞姬可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就是嬌嬌姑娘也不例外。這會兒,眼睛都看直了。”
“哎,我要是能跳成那樣該有多好。保準明天我就嫁出去了。”
“瞧你那點子出息。”
“哼,有什么好羨慕的依我看,她就是嘩眾取寵。你們不覺著她有些動作像個男人婆一樣嗎丑死了都。”
“看人家跳得比你好,你就是羨慕嫉妒恨你懂什么某些男人,特別是那些個位高權重的,就喜歡這種有個性的。”
與此同時,二樓上一間位置極佳,可以俯視大廳全景的廂房里,一扇雕花窗早已被微微推開了一角。
里邊的主仆二人,一坐一站,也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坐著的女子眉目清秀如畫,氣質恬婉可人,但手里的絲帕卻已被她絞得皺皺巴巴。后面站著的小丫鬟臉色難看,欲言又止。
“小姐,您別聽她們在那亂嚼舌根。五皇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對她另眼相待呢她跳得再好,也比不上小姐您啊”
丫鬟口中的小姐正是云舒坊的頭牌舞姬,花蓉嬌。人稱嬌嬌姑娘,乃京城第一富商之女。
花家世代經商,雖然沒有官爵,卻也積攢了相當豐厚的家底。當然了,和皇家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這個世代,士農工商的階級觀念根深蒂固。即使是富商之女,也只能做個小門小戶的嫡妻。嫁給三品以上的官員,甚至皇族王室的話,頂破了天也只能當個貴妾。
“小姐小姐”
丫鬟見花蓉嬌遲遲沒有回應,又輕輕喚了兩聲。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大廳里一身華服的五皇子正在與林婭熙說著什么。喜笑顏開的樣子,完全不似平日里的疏離。
直到樓下二人出了云舒坊,花蓉嬌才舍得回過頭,哀怨地望著丫鬟。
“喜鵲,我哪里不及她”
“小姐,您別多想。五皇子和她興許只是朋友呢或者,只是想找她做舞姬呢”
朋友花蓉嬌多希望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啊。為了他,自己苦練舞藝,甚至不惜拋頭露面。來到云舒坊做舞姬,只想著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她付出這般努力,成為頭牌,有多少男人愿意千金一擲為紅顏可宋奕楓呢她似乎只是這個男人眼中的賺錢工具,僅此而已。
她天真地以為,宋奕楓只愛錢財。能夠做他的搖錢樹,她知足了。可花蓉嬌到了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喜鵲,讓父親找人打聽下,這個女人是誰”
竟然輕而易舉就搶走她愛慕多年的五皇子。花蓉嬌雙目含怒,死死攥緊手中的帕子。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相比樓上的壓抑,樓下的氛圍要輕松得多。
林婭熙換下舞衣,剛走出后臺,就見到宋奕楓神采飛揚地快步過來。又恢復成了她記憶中的陽光少年。
“天兒這么熱,我送你吧”
“好啊。五皇子的正事都辦妥了”
林婭熙也不扭捏,她正發愁如何回晉王府呢。時近晌午,陽光最是毒辣。
“哈哈,我有什么正事啊。正好你也沐休,不如我帶你出去玩吧別浪費這大好時光。”
林婭熙內心翻了個白眼。當朝皇子已經夠囂張了,這宋奕楓還是號稱產業最多最富有的那一個。
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男人,竟然和她說沒什么正事
讓她這名吃土少女情何以堪
林婭熙上次和春梅只是窮游。五皇子就不同了,養尊處優,財大氣粗,跟著他保證能體驗到上流社會的樂趣。
只可惜林婭熙有事,而且這件事情她已經認真琢磨好幾天了。
“改日吧。我還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說來聽聽嘛。也許我可以幫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