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宋奕楓的馬車停在了皇宮北門口。考慮周到的冷夜已經提前找內侍,叫了頂軟轎候著。
這可是殿下第一次帶女子進宮。
他侍奉主子多年,自然品出了主子待林姑娘的不同。
林婭熙一下馬車,毫不扭捏地伸了個懶腰。
瞧見軟轎,她笑道“這古代的嬌嬌女都不用走路的嗎不是馬車就是轎子的。我天性好動,還是走著去吧,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了。”
宋奕楓被她的活力感染。
“我也正有此意呢。婭熙妹妹,我們邊走還可以邊賞風景。我來給你介紹。”
一旁的侍從們都很有眼力見。不敢擾了五皇子的雅興,他們便隔著段距離,遠遠跟在二人身后。
前面的五皇子手持折扇,一會點點左邊,一會圈圈右邊。
連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彰顯著他此刻的歡心。
林婭熙由衷感嘆,天元的皇宮真是巍峨壯觀。
富麗堂皇的宮殿群錯落有致。一磚一瓦都是精雕細琢,美輪美奐。
花草園徑,山形水勢,更添詩情畫意,點睛皇家園林的意境與風范。
林婭熙和這里土生土長的大家閨秀們不一樣。她的反應都很率性真實,不用猜來猜去的。這令做為導游的宋奕楓很有成就感。
“前面就是我住的重華殿了。”
話音未落,右邊一叢紫薇花樹間,曲曲折折的小徑上緩緩走出幾個人來。
其中一名女子聘婷婀娜,端的是弱柳扶風之姿。
林婭熙看她很是眼熟。還沒等她想出來是誰,女子已經躬身一禮。
“臣女給五皇子殿下請安。”
“林大小姐免禮。”
林婭熙一驚。
這不是她的嫡長姐,號稱京城四大才女之首的林婉蓉嗎
她的生母秦氏正是害林婉卿丟掉性命的殺人兇手。若是被她知曉自己還沒死,那可就麻煩了。
沒有了在國公府時的憔悴蠟黃,雖然乍一看之下,她與林婉卿并不同。但總歸是一個人,五官輪廓還是變不了的。
想到這,林婭熙微不可察地朝宋奕楓身后挪了挪,試圖用少年的身形來遮住自己。
“林大小姐今日進宮所為何事”宋奕楓似乎和林婉蓉有點交情。
林婉蓉頗為驚訝地看了一眼宋奕楓。
“哦,今日父親入宮是來參加晉王殿下的弱冠之禮。臣女應羽妃娘娘邀請,便隨父親一道來了。”
經她一提醒,宋奕楓才想起這茬來,懊悔地用折扇柄一拍腦門。
“哎呀,我怎么把皇叔的弱冠禮都給忘了”
一心想著林婭熙的休沐日和滑板的事情,他竟是把自家叔叔的二十歲生辰給忘了個徹底。
幸虧皇叔不看重這些,而他也早早備好了賀禮送去。
“五皇子不必擔憂。晉王殿下本就不喜這些個繁文縟節。連宮宴都免了,只是在宗廟里行了加冠之禮。”
林婉蓉好心安慰完,注意到宋奕楓身側的人,她問“這位姑娘是”
“她是林婭熙,我的一位朋友。”
宋奕楓很自然地說了出來。
林婉蓉更為好奇了。見林婭熙穿著樸素,不像是名門千金,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林婭熙,好巧啊。和婉蓉同姓林呢。冒昧地問一句,令尊是何許人也說不定與家父還是宗族同脈呢。”
對她的探究,林婭熙簡單作答,聲音里含著淡淡的疏離。
“家父乃京城人士。同姓林只是湊巧罷了。”
“林姑娘真是越看越覺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遇到過”
林婭熙垂眸。
“小女出身低微,只是尋常百姓,定不曾見到過林大小姐。”
林婉蓉還不死心。宋奕楓見林婭熙不想多說,以為她是怕生,便笑著幫她解圍。
“婭熙妹妹是晉王身邊的人,和林國公府沒有什么關系的。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五皇子殿下慢走。”
林婉蓉福身相送。詫異于宋奕楓親昵的稱呼,更詫異于林婭熙是晉王身邊的人。
晉王身邊何時也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