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最近時常能過來幫忙。我也沒什么要緊事,每隔幾天就會去店鋪那邊轉轉。”
冷夜這個榆木疙瘩,聽懂了她的暗示沒有啊
林婭熙的意思是怕五皇子來晉王府會吃閉門羹,被殘忍地拒之門外。有事還是去朱雀街找她吧。
宋楚煊輕哼道“也替本王帶句話。若是五皇子太閑,皇叔會請求圣上多派些事情給他做。他還年輕,正是磨練的好時候。”
“屬下遵命一定將王爺和林姑娘的話帶到。這里是花瓣,儀器等晚些時候會有馬車送來。”
冷夜二人僵直著身子,放下包袱后便打馬離去了。
聽著適才赤果果的威脅,林婭熙瞇起眼睛問宋楚煊。
“這是王爺干的好事吧”
“你都說是好事了。讓五皇子多經受些歷練,有何不妥”
林婭熙被噎到無話可說,只能在心中默默同情宋奕楓兩秒鐘。
切記切記,惹誰都不能惹女人和宋楚煊。
回到側院,林婭熙對著藥水壇子發了會呆。直覺告訴她,肯定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宮沉雪才驀然離開的。
會是與宋楚煊有關嗎如果有,那二人的演技也過于真實精湛了吧
送行一幕中的情感流露與隱忍,收放自如,讓她這個看客都差一點流下了老母親的淚水。
思來想去,林婭熙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她還是先專注自家,把店鋪的事情顧顧好吧。
換了一身男裝后,林婭熙又以林公子的身份去了趟朱雀街。
她前腳剛邁進鋪子,對面路邊的垂柳下便走出來兩名妙齡女子。
前面一人高挑瘦削,氣質清冷。她身后的小丫頭則率先開了口。
“姑娘,那不是上回來過冠花樓的林公子嗎還以為他回老家了呢,想不到卻在這里又遇見。還真是有緣”
那姑娘名靈鳶。她目光停留在對街的店鋪上,沒有作答。
小丫頭又問。“姑娘為何不上前打聲招呼呢”
“我也許林公子并不想再見到我,所以他的朋友之前才會編出那樣的理由吧。”
小丫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震驚地看著她。名動京城的靈鳶姑娘竟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
“或許,林公子最近又回來京城也說不定啊。上次見時,他風流豁達,待姑娘也是熱情守禮。
不會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的。我們要不進去看看吧”
“我們這樣的身份,貿貿然上前十分不妥。先打聽清楚林公子和這家鋪子的關系再決定吧。”
“那也好,就聽姑娘的。明日得空,我便讓小六兒過來問問。”
小丫頭明白靈鳶的心病,又小心道“其實,姑娘雖然身在冠花樓,可京城里誰人不知曉,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高潔女子。
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的貴人才俊,爭著搶著要娶姑娘回府了。這林公子想必也是知道的。”
靈鳶嘆了口氣。再高潔的女子淪落進青樓,名聲也是毀了的
遙想父親生前也曾在朝為官,而她也曾是無憂無慮的官家女。
豈料,一夕間遭奸臣構陷,顏氏滿門被害,她的雙親更是身首異處。
族中但凡成年男女,一律發配至邊疆為奴。當年僅十二歲的她也淪為罪臣之后,被賣入了冠花樓。
若不是她有琴藝傍身,又兼相貌出眾,自有男子甘愿豪擲千金為紅顏。她又怎能保持完璧之身至今
往事不愿再回首,靈鳶道“我累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