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鳳眸勾住她的視線,深深與之對望。雖彼此未出一言,但二人間卻好似訴說了千言萬語。
在聽到皇帝說刑部大牢時,王睿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王侍郎還在咚咚磕頭求饒,聲嘶力竭道“念在老臣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求皇上開恩啊皇上”
頭骨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聽得其他大臣們人心惶惶。
宋楚嘯不耐煩地朝大內侍衛揮揮手。“還不快拖下去”
兩父子被侍衛們一左一右架出了大殿。原先的一灘血也被拉成長長的一道血痕。
年輕女眷們哪里見過此等場面不是躲到母親懷里低泣,就是捂住眼睛不去看。
后院里使的多是陰私手段,一般不直接見血,而且外表上還看不出來。比之明面上的打打殺殺要斯文得多。
當一眾人大都在關注王家下場時,林國公和林婉蓉的注意力卻始終停在宋楚煊和林婭熙身上。
方才二人的凝望讓他們喜憂參半。
林國公喜的是發掘了四女兒身上潛在的巨大價值,而憂的則是她已經脫離了國公府,還有自己最寵愛的嫡女與晉王的婚事。
吏部王侍郎屬于二皇子一脈。除了養出王睿這么個不孝子之外,他本人在政績上向來是無功無過的。
冷硬如宋楚煊竟也會沖冠一怒為紅顏,誓將王家連根拔起。
由此可見,林婭熙在他心中的分量絕非貼身侍女那么簡單。
見父親仍盯著林婭熙在看,林婉蓉柔柔開口。
“父親,這幾個月,四妹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頭。柳姨娘犯下再大的過錯,她人都已經死了,四妹也得了教訓。
畢竟是國公府嬌養出來的千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如今卻要在晉王府里當下人。
女兒看了實在不忍心。這事若是傳出去,外人也難免要說國公府主母苛待姨娘庶女了。”
林國公悵然一嘆。
“是啊。父親對婉卿母女倆著實是狠了些。再怎么說也是親生骨肉。看她卑微地跪在晉王身邊,還要在人前自稱奴婢,為父這心里也不好受”
秦氏剛要反駁,被林婉蓉一把按住。
“父親說的對。那我們何不將四妹妹重新認回呢”
“你不是說,她都更名為林婭熙了嗎哎,想必就是下了與國公府脫離的決心。若私下去找,晉王府恐怕也不會放人。”
林婉蓉善解人意地笑笑。
“女兒倒是有個主意。父親若覺得可行,今晚便是最好的時機。”
“你且說說看。”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是四妹妹改名就可以否認的。天元國歷來最重孝道。
皇上至今還原封不動地保留著先帝后的寢宮,并且每年都會親掃皇陵。此舉也被天下子民爭相效仿,奉為美談。
父親思女情切,想要尋回的心,陛下一定會體諒。一旦圣上首肯,晉王也就無法阻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