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心里從來都是默認林婭熙和她同樣是奴婢。背靠花蓉嬌,連帶著也給了她諸多的優越感。
如今,在得知一直被自己看扁的人其實比她高貴時,心中的羞窘便只能用言語上的憤恨遮蓋了。
“小姐,這林婭熙怎么跟只蒼蠅似的,無處不在云舒坊那筆賬還沒和她結清呢,小姐不會就這么放過她吧”
花蓉嬌輕嗤。“喜鵲你急什么,機會這不就來了么”
“小姐的意思是”
“你一會回去,叫父親的人把林婭熙之前在國公府的事情都打聽清楚。
我要知道她是因著什么被攆走的。只要她離開晉王府,一切就好下手多了。”
看著花蓉嬌嘴角邊一抹陰險的笑,喜鵲眼睛轉了轉,也明白過味兒來。
“小姐英明。奴婢一定辦好”
“嗯,走吧。”
主仆倆心情大好地上了二樓。
見她們過來,門前把守的侍衛來回轉動了幾下墨玉扶手上的機關。厚重的石門隨之緩緩打開。
房間正中央極是開闊,采光也極好。四面各用了一張白玉屏風,辟出專供貴客們休息品茶的區域來。墻壁和檀木長桌上都擺放有雕花琉璃鏡。
花蓉嬌進去時,里面的一張桌前已經坐著一位妙齡少女了。
“林小姐,這就是上個月您在本店定制的芙蓉金蝴蝶步搖。”
少女的面前是一方黑絲絨托盤,上面正放著一支精巧非常的長柄步搖。
她拿起在手中,隨意地把玩。
迎著光的蝴蝶翅膀紋路清晰,栩栩如生。光線穿過薄薄的蝶翼,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一個蝴蝶形狀的暗影。
一旁的侍女很有眼力地問
“小姐,這蝴蝶雕的好生別致,就像是真的一般落在您臉上呢。要不要奴婢再給您戴上試試”
服務她的店員也笑著附和。
“那也是林小姐心靈手巧,先畫出了式樣。照著您的想法,本店再找了最好的師傅制作。從各個方面看,這支步搖絕對都是獨一無二的。”
“暖玉,幫我別到發髻上吧。”
林小姐龍淮城中,姓林且有財力在這二層消費的,花蓉嬌只想到了兩家。
一個是做茶葉生意的商賈之家,再一個便是林國公府。
前者和花家熟識。同在生意場上混的,來往自然密切。
該林家世代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徳的觀念。家里女兒她都見過,長相平庸,斗字不識,更遑論作畫了。
花蓉嬌緩步而去,坐到離少女最近的一張桌前。
隨行掌事立即走到她對面,戴上純絲手套,等候吩咐。
“光顧了這么多回,還以為掌事會真心待我。沒想到,有好東西從來都藏著掖著,不給我看。
那位小姐拿著的步搖是我見過最精致的了,沒有之一。我也喜歡的緊。”
聽出她口氣中明顯帶著調笑的意味,掌事也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