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的心滿格,足夠支撐到下次來看她時再走。
翌日,卯時一到,春梅便從耳房進來主屋,叫林婭熙起床了。
早年的映月閣是給看守西園的管事一家住的。雖五臟俱全,但建造時在占地空間上必然沒有考慮過,有朝一日要容納嫡女的仆從配置。
因此,四個大丫鬟兩兩一間,住東西耳房。而秦氏派來的六人便只好都擠在逼仄的后罩房里。
春梅走去床榻邊時,林婭熙已經挑起一側紗幔,半倚在床頭看她了。
“妹妹今日醒的倒早。我提前半炷香過來,就怕你賴著不肯起呢。”
林婭熙昨晚睡得并不踏實。也不知是換床的緣故,還是怎的,翻來覆去一夜無眠。
床板上已經鋪了映月閣里全部的被褥。盡管比不得現代席夢思舒服,倒也不至于硌得慌。況且,她又不是嬌氣的豌豆公主。
但即便如此,林婭熙仍是數羊數到近乎崩潰。
海外訓練時,壓力再大,她的最高紀錄也就八百多只。
昨天半夜在達到兩萬四千多時,她不僅一點困意沒有,反而精神得兩眼放光。看來,她是熬夜修仙又突破新境界了。
“不是我醒的早,是壓根就沒睡著過。國公府的破風水真真是跟我犯沖。”
“妹妹要不再睡會吧我去和夫人那邊說一聲,就說你今日病了,不過去了。”
“昨日我話才說得那么滿,今早請安就找借口不去。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林婭熙邊說,邊穿好鞋子下地。
“我若不出現,秦氏安排的好戲又如何開場呢”
第一天回府就不出面,確實不好看。
春梅提議道“那你帶上三十三吧。咖啡榴蓮不好直接動武。那丫頭給她加點料,應該沒人能發現的。”
林婭熙背對她坐到銅鏡前,手上飛速搗鼓著什么。
“我現在最重要的該是立穩腳跟,在林國公心里占有一席之地。還不到硬碰硬,比狠斗兇的時候。
一來就喊打喊殺,鬧得雞犬不寧,豈不明擺著是我在背后搞鬼嗎在未博得父親信任之前,他鐵定會偏心嫡系那兩母女的。
所以,咱們得先隱藏實力。待到時機成熟,再出其不意,打她個措手不及。”
“無論如何,妹妹都切記不能孤身犯險就好。”
春梅出去,端了碗皮蛋瘦肉菜粥回來。見著回頭的林婭熙,她手一個沒拿穩,差點沒掉了。
“妹妹只一夜未睡,臉色怎會蒼白至此”
“姐姐別急,我存心化的。怎么樣還挺像那么回事吧”
春梅湊近她的臉,看了又看。
“你別騙我了,好讓我安心。快回床躺著去。”
“誒,是真的啊。我不過在云想花想最白色號的粉里,混入了少量精油,再涂到臉上。
這粉本就極細,加一滴精油便能極好地貼合皮膚,完全沒有刷了一層東西的假面感。
你看,我連嘴唇上都抹了些,還加了幾道唇紋呢。”
說罷,林婭熙得意一笑。
“連你都能被唬住,想來定是逼真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