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女子肩上扛著一把小巧的花鋤,皓腕上還系著一只白色布囊。身材聘婷,與花草相映成趣。
她身后的女子則是提著水桶和一小罐肥料。
林婭熙朝北宮沉雪笑笑,意味深長道“這才是真正的林妹妹呢。”
女子放下鋤頭,沿著花徑,一邊走一邊拾起地上凋零的花瓣,放入布囊之中。
另一人學著她的樣子,去到對面一排花前。每拾滿一捧,也走過來交給她。
榴蓮狐疑地看著假山下那二人動作,小聲問林婭熙。
“小姐,那是三小姐和她的貼身丫鬟青衣吧她們在做什么啊”
林婭熙饒有興致,邊欣賞美人美景,邊回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她這是憐花惜花,感花傷己呢。哎,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啊。”
林婭熙夸張地嘆了口氣。只記得個頭尾,林黛玉中間那一大段葬花詞,她就還給曹雪芹了。
“看來,三姐也是個懂花之人呢。”
榴蓮和三十三兩名鋼鐵直女只覺得這二人矯情又做作。
北宮沉雪對林婉香和她的行徑也不甚在意,只挑眉看向林婭熙,贊了句。“好詩。”
“確實。話本子上隨便讀來的。”
她和林婉卿加起來,也沒有這么好的文采啊。
林婉香和青衣似是對涼亭上投來的關注毫無所覺。用花鋤簡單挖了個花冢后,便將布囊中的花瓣悉數灑下埋了。
雖然少了吟詩和某種儀式感,但林婭熙還是不得不懷疑,她和自己許是同來自大中華的老鄉
這一想法不禁令她心潮澎湃。
“太子,藥水也做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叫三姐上來,介紹你們認識吧她可算是這國公府里待我最好的人了。”
還未等北宮沉雪作答,林婭熙已經出聲,叫住了剛要往外走的二人。
“三姐姐,這里這里”
林婉香回眸望來。逆光的假山上,涼亭里,正有一人沖她招手。
盡管看不真切相貌,但聽那聲音像是
“四妹妹你怎的會在上面”
“是我。父親安排我在這里招待客人。看你辛苦了半天,三姐也上來喝杯茶吧”
“既然妹妹有客人,我手上跟衣服上也沾染了污垢,還是不打攪你們了吧。”
女人說不,這內里的涵義可多了去了。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根據林婭熙多年來的經驗和觀察,林婉香應該只是出于禮貌地客套而已。
“我的這位朋友最是了解花草習性了。天下他若是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錯過了,三姐可別后悔哦。”
林婉香咬咬唇,踟躕了幾秒,又抬起頭。“四妹和貴客若不嫌棄,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青衣的攙扶下,到了亭內,林婉香才后知后覺,客人竟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公子。
她拉過林婭熙,小聲嗔怪道“哎呀,四妹怎么不早說呢若知曉是位公子,我便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