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沉雪向來低調。從海云館過來時,就只帶了一名近身侍衛。
他自身的武功也不低。那日在云舒坊,男人隔空徒手劈死眼鏡蛇的一幕仍令林婭熙記憶猶新。
當時還以為是基操勿六的小場面,直到開始學武,她才明白弱雞與大神之間的差距。
侍衛駕著馬車,迅速駛離國公府。在繞了兩次彎路,并且確認無人跟蹤后,才改道朱雀街。
臨下車前,已經換上男裝的林婭熙對北宮沉雪道
“可以請太子先回避一陣子嗎等我處理完里邊的事情,再傳信給你。
若是被人發現你不在望江樓,而在我鋪子里,鐵定是要穿幫的。”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林婭熙堅定地搖搖頭。
“真的不需要。連滋事的小嘍啰都搞不定,我還開什么店何況,五皇子估計也收到消息了。說不準,人就在來的路上呢。”
作為代表龍華國的使臣,北宮沉雪確實不好插手天元境內的小事。
“那好,我在望江樓等你。”
一進店,林婭熙就見大廳中央一片狼藉。被砸的除了幾株盆栽外,還有兩個雕刻成小郁金香形狀的裝飾玉器。
客人早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兩方相互對峙。
采荷身后站著十幾名黑衣男子,統一的護衛模樣,應該是在朱雀街一帶巡防的宋奕楓的人手。
另一面領頭的是位神情傲慢的年輕女子,被六個打手護在中間,看上去就像是收保護費的地痞。
怕有人使詐,攻擊林婭熙,采荷忙對黑衣男子道“快,去把林公子帶到這邊來。”
聞言,年輕女子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又輕蔑道
“呦,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還以為你自知理虧,打算做個縮頭烏龜,不敢露面了呢。”
林婭熙生平最討厭這種被人明目張膽掂量的感覺了,好似自己是件任人挑來揀去的商品。
“我們店做的是合法生意,賺的也是正經渠道得來的銀錢,有何不敢露面的
反倒是你們幾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毀壞別人鋪子。氣焰囂張,瞧給你厲害的,咋不上天呢”
“合法生意”
年輕女子彷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看了左右同伴兩眼,她尖聲道
“我沒聽錯吧你們云想花想打著美容的旗號斂財,結果卻令客人險遭毀容。這也能叫合法”
“姑娘說話不必這般怪聲怪氣的。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云想花想的產品致人毀容了空口無憑,我可是要反告你污蔑誹謗的。
今日我店內的損失不下二百兩。砸壞了東西還有價可賠,但我店鋪的信譽卻是無價的。”
采荷也氣憤道“是啊,造謠誰不會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啊。否則就等著照價雙倍賠償吧。
公子,幸虧有朱雀街的護衛在此。可他們幾個公然破壞店鋪不說,還對著客人散布謠言,說我們的產品有毒。人都被他們嚇跑了”
聽完采荷的話,林婭熙眸子中寒意凌冽。
“姑娘是想在這就給我們一個說法呢,還是到了公堂上再說你自己選一個吧。”
“呵。要說法,也該是林公子先給我家小姐一個說法。拜你們所賜,她現在臉部皮膚潰爛到無法見人,連醫館里的大夫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