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包廂里,一張古樸的八方桌旁,已經坐著十來位衣飾名貴的妙齡女子了。她們當中,大多數人都參加過那次畫舫上的新品發布會。
紅橙黃綠紫的各色衣裳看著倒很喜慶。可惜,一個個的面容上卻是愁云慘淡。
永陽伯府三小姐問向身邊與她交好的侯府二小姐。
“你也是為了昨夜飛鏢上的字條而來嗎”
“嗯。府上一向戒備嚴密。不知何人竟有能耐靠近我的閨房,還不被護衛發現。
字條上說,不許告訴任何人,且只能帶一名隨從來此。雖然是大白天的鬧市區,但我還是擔心有詐,幸好你們也在。”
“哎。我倒不認為,有人敢公然挑釁這么多世家的尊嚴。選在今日的府衙門口,想必是邀我們來看梅家與云想花想的官司的。
你說,當初一瓶難求的產品中真的有毒嗎為能嘗到鮮,我可還邀請了林公子,來參加過一次賞花會呢。”
侯府二小姐臉頰微紅,嘆息道“這種關系到未來的大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古代未出閣的少女談及子嗣時,必定羞于啟齒。如果中了可致不孕的毒,更不可能到處大肆宣揚了,包括自己的父母。
咖啡就是抓準了這一心理,才夸大毒效。再用解藥做餌,將人成功引來的。
“說的也是。我暫且還沒覺出什么異常。不過,那位戴面紗的王二小姐好像就沒那么幸運了。”
少女們正成群地說著話,咖啡推門而入。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質問道“你是哪家府上的怎么連進屋要先敲門的基本禮數都沒有嗎”
咖啡粗著嗓子回答。
“我是誰你們不必管,只消知道我是來救你們的便好。這里有十二份西域奇毒的解藥,服下后立刻見效。”
“你是昨晚的送信人”
“你如何知曉我們中的是哪種毒又是從何處得來的解藥”
“我們為何要相信你說的話”
少女們七嘴八舌,吵得咖啡頭大。
“停我家老爺常年與西域商戶有生意上的大宗往來。會了解有此毒的存在,不足為奇。
我家小姐原先也是云想花想的擁護者之一。剛開業時就曾花巨資,治好了臉上的蟄痕。這幾日一聽聞產品有毒,便叫府上的老大夫查看。
他跟隨老爺走南闖北多年,辯別出是西域之毒后,才在短時間內配好了解藥。”
咖啡的話里有不少關鍵詞,留給少女們暗自猜測。
能與西域通商,又是大宗買賣的,只能是京城里的大戶商賈,甚至是皇商。
而花蓉嬌在開業之初怒砸一千五百兩的事跡,曾一度被傳得家喻戶曉。其豪氣程度,令她們這些個天之嬌女都羨慕不來。
若說是花家,這前后的信息也就對得上號了。
估摸著腦子再笨,停頓的時間也夠人想明白了,咖啡又繼續道
“小姐不愿各位和她一樣,被無辜傷及,故而特吩咐屬下前來送解藥。你們要是不信,可以不吃,又沒人逼你們。”
說完,便作勢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