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在捕快抓回管事之前,你的其他人證物證呢”
目前的人證都是雙方預備好的。只需提審,不需抓人,與嫌犯不同。
“大人,既然方才的線索卡在了賭坊管事那里,不妨就先等那位管事前來對證吧相信以京兆府衙的辦案效率,捕快很快便會回來的。”
林婭熙說得言之鑿鑿。
管事是花家的人。為免打草驚蛇,她在今日升堂之前都只讓人暗中盯著,怕他逃跑。
兩名捕快得了鄭大人的令,前去逮人。一出大門,他們就收到了五皇子暗衛送來的情報。
嫌疑人原本也混在人群當中。在聽到王福來和陳賴皮供出他時,便心知不好。等擠出來再想跑,卻被兩名持劍的侍衛截了個正著。
林婭熙說完沒多久,捕快果真就押著一個胖頭胖腦的中年男子回來了。
從下令到抓人歸案,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捕快的速度令群眾叫絕,給京兆尹“天元包青天”的人設又大大地加了分。
望著已經跪在堂下的管事,鄭大人本人都感到吃驚。
自己的手下何時這么給力了
再看到屏風后宋奕楓帶笑的眸子,他才明白林婭熙為何會那般篤定。
“花家管事,你指使王福來下毒,導致多名女子毀容,是為何故是否還有同黨你若不招,即刻大刑伺候”
鄭大人的問題已經不是有無下毒,而是為何下毒。
在接下花蓉嬌給他的差事時,胖管事就想到了,一經敗露,他必定逃脫不掉。
但他自信地以為,繞了幾繞,想揪出他來也沒那么容易。
事前他就收了花家二百兩銀子。且花蓉嬌承諾過,事成會再給他五百兩。
如若必不得已,要他抵罪,花蓉嬌會好生安頓他家妻兒老小,讓他再無后顧之憂。
胖管事的情節與王福來不同。他明知瓶中是毒,還做了局,誘騙于人。
認與不認都已是死罪。供出花蓉嬌又有何用倒不如用自己的死,去博兒子的富貴。
“回大人,毒是草民一人謀劃下的,與他人無關。”
“好一個與他人無關設局通過楊素芬,在云想花想產品中下毒。你倒是解釋解釋,你為何要這么做在本官的公堂上,還沒有啃不下來的硬骨頭。”
胖管事身子抖了抖。他當管事多年,賭坊里的油水也撈了不少。城東還有自己一處小宅子,養著嬌妻美妾和五歲大的兒子。
如果只是一閉眼的死法,他認了。可如果是痛不欲生的死法,他可不敢保證,他能堅持多久。
“草民與王福來和林公子素不相識”
胖管事在腦中飛快搜尋著合理的說法,忽然就想起了剛剛攔住他去路的佩劍侍衛。
“是有個蒙面黑衣人,深夜闖入草民住處,逼草民這么做的草民若不按他所說的做,他揚言要下毒殺死草民全家啊大人。”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林婭熙問“你不是才說,是你一人謀劃的么怎么又扯出個蒙面人來”
“因為因為我只見過那蒙面人一次。當時黑燈瞎火,又是陰天,又沒有月亮,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相貌。
連畫像都畫不出,草民不指望官府能捉拿到他,也就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