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管呢,就得殺雞儆猴,站出來得罪人。
她若是不管呢,府里頭人心惶惶,遲早要傳進老爺耳朵里。以后再想奪權,秦氏有的是話說她持家無方。
所以,趙姨娘選擇了主動找林國公解決。
“他們也不想想看,柳姨娘是因巫蠱之術,被夫人責罰而死的。若她真要報仇,不也應該找夫人嗎,又怎會報復到婉音頭上去”
趙姨娘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妾向來嘴直,老爺聽了可千萬莫要怪罪。柳姨娘與妾同為姨娘,婉卿又不如婉音得老爺喜愛。她為了自家女兒,不想看婉音好也不無可能。
柳姨娘那人表面看似深居簡出,與世無爭的,但實際上不也做出了扎小人,詛咒夫人的事來”
見林國公默然不語,趙姨娘再接再厲。
“其實,夫人這月也是多災多難的。前陣子不才被司琴那丫頭燙傷了嘛。這可都發生在四小姐回府之后”
林國公面露不悅。繞來繞去,落腳點還是林婭熙。
“四小姐是我親自懇求圣上,才請回來的。你要是還想我今后過來看你,就別打她的主意。”
趙姨娘急忙澄清。
“哎呀,老爺息怒呀。自從四小姐回府,妾是如何待她的,老爺可都瞧見了。說到底,妾就只是個姨娘,再怎么也不敢謀算老爺的子嗣啊。”
趙姨娘說完,已是泫然欲泣。
想想她大多時候確實是維護林婭熙的,再看那風姿綽約的模樣上,此時又添我見猶憐,林國公心一軟,摟過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會的。可你剛才那話是何意”
“老爺容妾把話說完嘛。”
趙姨娘嗔了一句。無論何時,女人的撒嬌服軟都是應付男人的利器,而趙姨娘對此游刃有余。
“妾萬沒有暗指那都是四小姐所為的意思。四小姐壓根不是那等陰毒之人。
何況,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兒家的,哪能詭計多端到使出這么些手段呀”
趙姨娘不知道,林婭熙只是靠著見招拆招,借力打力而已。
“老爺,再怎么說柳姨娘也是四小姐的生母。四小姐能回來,許是出于保護她的原因,柳姨娘才才想為她在府里掃清障礙。
妾知道老爺不信。但世上總是愚人多,像老爺這般明智的少之又少。
妾如今有個法子,既可以消除下人們的恐慌,又可保家宅平安。”
“哦說來聽聽。”
林國公被她在懷里蹭得有些心猿意馬。
“妾想請一位得道高僧或是道長,來府上做場法會,就在柳姨娘的院子里。
一來是為柳姨娘超度,二來也為大家去去晦氣。具體的由妾和管家張羅著就好。老爺不喜,可以不必出面。”
辦法事在天元倒也常見,而且小戶有小戶的做法,大戶有大戶的排場。
請到的僧侶或者道士越多,地位越高,時間越長,即象征著主人的權勢和財力也越雄厚。
雖然林國公不想把府里搞得烏煙瘴氣的,但僅一場法事,他勉為其難還可以接受。
“也罷。下人們將柳姨娘的事情傳揚出去也不好聽。就按你說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