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貓滿心歡喜地走后,咖啡和林婭熙默默相視一笑。
“小姐,如她剛才那樣百般爭取時間,必是今日下午無疑了。”
“白貓這是想著待價而沽,兩邊都不得罪呢。還沒聽見林婉音會許給她什么好處,而我這映月閣里的空缺又是暫時的,她自然要與前主子見上一面才會甘心了。”
咖啡嗤笑。“雙面間諜可不是誰都有本事當的。距離酉時還有兩個時辰不到,屬下這就去暗中盯著白貓的動靜。一有消息,馬上回來向小姐稟報。”
“好。我倒要聽聽,林婉音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林婭熙在房間里坐著看了會書。前幾天因著官司的緣故,她神經高度緊繃,這會困意洶涌來襲,也只得忍著不睡。
正做著鶴禪式瑜伽動作,讓大腦盡量保持興奮,咖啡便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白貓剛出了映月閣,看樣子是朝著東園方向去的。”
“走”
兩人都穿著簡便的褲裝。咖啡一路使輕功,帶林婭熙不遠不近地跟上她,直到了三小姐院子后方一處天然的竹林。
西園本就只有林婉香和林婭熙兩位不尷不尬的主子,平常鮮少有人來。
有眼力見的下人更是不往她們兩個庶女身邊湊。是嫡是庶,可不單單只看一紙文書。
這片竹林就長在國公府外緣一處斜坡上,甚為靜謐。稀疏之中,又稍顯蒼涼。
斜陽的暖黃余暉似乎都驅不走那一層若有似無的霧氣,透過松散的竹葉,為一節節竹竿鍍上淺淡的光暈。
白貓特意繞過林婉香的院子,以避人耳目。又在竹林里走了一小段路,直等她見到竹身上纏著的紅色絹帕才停下。
想來是認出繡錦做下的記號了。
待白貓駐足觀望,確定未被人跟蹤的工夫,林婭熙和咖啡這才借著秋風卷起的沙沙聲,躲到斜坡上方一塊大石后,隱匿身形。
未等多久,林婉音就在繡錦的攙扶下漫步而來了。
鬧鬼之后再見,林婉音并不像林婭熙所想的那般,完全克服掉了柳姨娘給造成的陰影。
許是喝了安神湯的緣故,她眼神中仍有幾分呆滯。偶爾有熹微的光流過,也盡是閃躲之色。
少女不禁狐疑。這般脆弱,甚至是自身都難保的林婉音還有心思和能力算計自己
兩主仆的聲音漸漸清晰。
繡錦問“小姐,和奴婢出來走走,您的心情可有好些了”
林婉音似有不滿。
“在院子里走幾圈便是,為何非要到這破地方來”
“胡大夫說,小姐最近恢復狀況良好。在自家院子里憋悶久了,總該出來透透氣的。
這樣循序漸進,病才好得快呢。姨娘不也是這么說的嘛。小姐聽姨娘的,還能有假”
“東園里又不是沒有去處。走出這么遠,我腿都酸了。”
聽著林婉音滿腹的牢騷,繡錦在她身后翻了個大白眼。雖然正主看不見,卻沒能逃過大石后偷窺的二人。
“回去奴婢給小姐捶捶就好。這里空氣清新,人也少。小姐要是真不喜歡,那奴婢下次絕不擅自做主了。”
林婭熙兩道好看的黛眉蹙得更深。林婉音難道是被繡錦攛掇來的
但現在就下結論,似乎還為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