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隔開一人的空蒲團,林婉音用周圍人都能夠聽清楚的音量問
“四妹妹呢玄塵道長可是給她的姨娘做法事。她連來都不來,是什么意思”
林婉香柔柔開口。
“二姐,四妹妹年幼,許是不想睹物思人,也情有可原。這里總歸是她姨娘先前住過的院子。等下玄塵道長召攝亡魂,吐穢除氛,難免要嚇到她的。”
“年幼三妹,也就你還把她當成個孩子。你與她的月份又沒差多少。人家能得晉王殿下和龍華國太子高看,心機之深就非你我能及。
再說了,看法師做法也能被嚇到那日撞鬼的若換成是她,豈不當場就一命歸西了”
林婉音顯然還未能從昨晚醞釀的醋酸中緩過來。
“看來,二姐是已經擺脫了上次撞鬼的影響。聽大姐說,母親的燙傷也已基本康復。再有玄塵道長的法事加持,家人們必將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要是能除掉林婭熙那個狐貍精,她當然會否極泰來
白貓走后,林婉音思考了一夜,該如何對付林婭熙。
她想過,用宋楚煊做文章,從而假借林婉蓉之手。只是左邊那個假清高,歷來只跟身份相當的嫡女往來,壓根不甩她這個庶妹。
她也忌憚,萬一自己的謀算被識破,會遭來秦氏和林婉蓉的強烈反擊。
右邊那個假道學林婉香倒是好操控。總是一副良善無害的樣子,和林婭熙走得也近。
但,林婉音聽她說話都來氣,更別提與她合作了。
林婉音剛切了一聲,右側的小道士就偏過頭,友好地看向她。
“兩位善信,法事馬上開始了,還請保持道場肅靜。”
西園,映月閣內,當事人林婭熙正在用早膳。
清晨,她先是和榴蓮學了一套劍法,又給自己加練了半個時辰的舞蹈基本功。現在展筋活血,整個人通體舒暢。
少女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贊嘆。
“馬廚娘的手藝竟比我印象中的還要好。姐姐,你也吃啊。”
春梅舀了一碗山藥銀耳羹遞給她,小心翼翼地問
“妹妹,東園里請了玄塵道長,在給柳姨娘做法事呢。你不過去看看嗎”
“人是被她們害死的,這會怕了才貓哭耗子。我只信科學,不信鬼魂那些的。”
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其后訕訕地笑了。
沒有鬼魂,那她是如何穿到林婉卿身上的
“我是說不信柳姨娘還沒超度。”
林婭熙沖春梅眨眨眼。
“那些事情都是誰搞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
“我知道。可再怎么說,柳姨娘也是妹妹的生母。整場法事下來,前前后后要四個時辰呢。即便妹妹不坐滿全程,也該露個臉,做做樣子。姐姐這么說,你可別嫌我啰嗦啊。”
有些啰嗦和管教一經失去,才懂得珍惜,就如她前世爸爸媽媽的嘮叨。
而在這個時空,春梅儼然是一直陪伴她,真心為她著想,并且帶給她溫暖的親人。
“姐姐說的從來都不是啰嗦。去看看也好,就當是我這個做女兒的最后表表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