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音狠狠瞪了她一眼。
“父親的身份和你又不一樣。”
說到身份,林婭熙垂眸,向著玄塵道長身側的秦氏福身請安。
“多日未見,母親可安好”
秦氏頷首,算是應了。少女才又對林婉音道
“女兒的孝心始終是對有養育之恩的父親和母親的。難道姐姐的父母,與妹妹不同”
林婭熙先后搬出林國公和秦氏兩座大山,壓得林婉音透不過氣來。
關上門,庶女和姨娘的親疏遠近,旁人懶得管。但在臺面上,姨娘的地位僅是可以侍寢的高等奴婢。縱使見了親生女兒,也得喊一聲小姐。
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才有資格是母親。要求她對柳姨娘盡孝道,說出來自然是無稽之談。
秦氏涼涼瞥了趙姨娘母女一眼。“呵,還真是人心隔肚皮。”
剛才那句婉音,叫得可真親熱呢。代管了兩天后院就忘乎所以,不記得自己是哪根蔥了
“她們兩姐妹吵吵鬧鬧慣了。還望玄塵道長莫要怪罪。方才聽道長說,小女兒與眾不同。可否請再明示一二”
“善信命格奇特,可左右蒼生。”
玄塵道長眸光閃爍,摸著胡須,同時微微點頭。
“天機不可泄露。貧道言盡于此。”
還不等眾人反應,玄塵道長已經大笑著離開了。一名道士攔住再欲追上去的趙姨娘。
“玄塵道長居無定所,四海為家,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善信不可強留。”
聞言,林婭熙忐忑的心情終于得以平復。
她很慶幸,玄塵道長能夠堅持職業操守,沒讓自己掉皮。
見玄塵道長主動為林婭熙批命,林婉蓉一直立于人后,斂眸沉氣,掩藏起眼中翻涌的妒海。
她可是未來要做晉王妃的人,才不會像林婉音那般有勇無謀,將全部心思都寫在臉上給人讀。
命格奇特,可左右蒼生么
眼珠微轉間,林婉蓉的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但很快,又彎成她標志性的弧度。
與此同時,似是心有靈犀一般,秦氏投來的視線正對上她抬起的眼眸。
只消一瞬,二人便達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共識。
第二日,榴蓮找的媒婆便提著禮品登門了。
坐在映月閣內,林婭熙一邊品著北宮沉雪贈送的花茶,一邊悠哉等著東園里的消息。
榴蓮略帶失望地回來報告。
“小姐,媒婆坐了沒有半炷香,就被秦氏的手下送客了。”
林婭熙關注的點可不在時長上,只問她,“那媒婆有把畫像留下吧秦氏可有直接拒絕”
“那倒沒有。媒婆說,秦氏在看到李文康的畫像和身世時,不怒反笑。只說國公府與廣順知縣李家不熟,沒想到二小姐美名遠播。
不過,她得先打聽清楚些,再問問老爺的意見。還說二小姐雖為庶女,但自小養在她身邊,視如己出。而且求娶的也多,她得挑個好人家才行。”
“嘖嘖秦氏這母女情深的漂亮話說得可真動聽。哎,趙姨娘想當主母,恐怕得再等十年吧。”
“小姐,以秦氏的人脈,想在短期內了解李家在朝中的背景不會太難。屬下倒是可以將李文康后院的情況放出去。小姐以為該放真話,還是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