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靠在床頭的宋楚煊抬眸看向林婭熙,唇角勾著淺笑。
“本王無事,熙兒不必擔心。”
他們的萬年冰山王爺何時解凍了會笑的宋楚煊在三十三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撤回把脈的那只手,還有下面鋪著的全新錦帕。若不是人就在映月閣,且又有林婭熙要求,宋楚煊豈會讓她給看病
想來,暗衛營里盛傳的王爺被林婭熙撩得凡心已開,絕非空穴來風。
但,百聞不如一見。親眼所見的震撼力絕對要遠遠勝過僅僅是聽說而已。
宋楚煊狀似無意,給了三十三一個眼神。
機智如她,立即秒懂。
“除非必要,王爺還是盡量少走動為好。舟車勞頓會影響您的體能復原。身邊最好時刻有人照料著。還有,保持心情愉悅也很重要。”
林婭熙擔憂地問“回晉王府也不行嗎”
映月閣畢竟環境簡陋,條件也差。
“行啊,去哪都可以。”
三十三說著,拿出藥箱找藥。
“小姐知道的,風寒的確是死不了人。最多身體虛弱的時間長一些,慢性損傷大一些。調養個一年半載的,也能好得七七八八。”
雖說這里絕對有危言聳聽的水分,但話糙理不糙。一年半載和兩三日要她選,那她當然是選擇后者啊。
宋楚煊咳嗽兩聲,才沙啞著道
“三十三,素日對待新主子,你就是這般口氣本王看你是嫌命太長了熙兒別怕,本王沒有她說的那么不堪一擊。以防將病氣過給你,我這就跟夜鷹回府。”
見男人掀開被子就要起身,林婭熙跨步上前,按住他撐起的胳膊。
“誒,我不許王爺你走。”
她不許三十三全身無一處不抖了抖。
敢對宋楚煊說不許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么答案是肯定的,且就在她面前,不容她不信。
怕再聽下去會有生命危險,三十三埋著頭。
“屬下這就去煎藥”
“滾”
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小手,宋楚煊又將眸光投向它的主人,語氣和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熙兒這是何故我在映月閣多留一刻,你被說閑話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衣服都備足了,這會倒在乎起風言風語來了
林婭熙呵呵。這就跟和珅一邊說著我不收禮,一邊數銀票一樣有說服力。
少女白了男人一眼,告誡他別用力過猛,戲飆得太過了。
“在映月閣里養病是有一點委屈王爺。但我這名前貼身侍女應該要比粗手粗腳的夜鷹會伺候人。
倘若王爺一走,導致身體真出點什么毛病,那我豈不成了天元國的罪人了”
這鍋她可不背。
宋楚煊識趣地不再推辭。“不委屈,熙兒可比夜鷹賞心悅目多了,讓本王愉悅。”
“那便請王爺先躺好吧。”
替他掖了掖被角,林婭熙直起身說道“我出去問問馬廚娘,午膳做好了沒。很快就回來。”
人一走,宋楚煊開心到恨不能原地飛起。
這回歪打正著,能得小女人心甘情愿地照料。生病還真生對了
對于一位領兵打仗的將軍來說,風寒這等小病比起刮骨療傷,那就相當于掉了一根頭發般,不痛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