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是繡錦先約了奴婢去竹林的。所以,奴婢才會在她綁了紅色絹帕的地方等。
繡錦承諾說,只要奴婢肯低頭認錯,她便會幫忙勸說二小姐,同意讓奴婢回來綺蕪苑。可是見了面,她又要求奴婢將功補過才行。”
紅色絹帕這些細節,林婉音是不知情的。但猜測一經證實,她的情緒倏然變得很激動。
“難怪那日我說要與四妹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堅稱玄塵道長要來做法事,柳姨娘不足為懼。又說太子殿下經常帶著四妹出府,引我嫉妒上當。
繡錦,你這么做到底安了何居心竟是恨我至此”
驚慌中的繡錦掃了一眼林婭熙所在的方位。但林婭熙看得分明,她掃的并非自己,而更像是一側的林婉香
她收回視線,還欲再為自己辯護。
“夠了”
林國公揉著脹到發疼的太陽穴,身心俱疲。
這兩人之間是如何反目成仇,又是如何窩里斗互咬的,他多一秒鐘都不想聽了。
“你們都是魑魅魍魎半斤八兩,誰也別怨誰。管家,把這個繡錦和她一同打發了。”
原以為踩死繡錦會令林國公對她心軟的。可惜,林婉音還是失策了。
如果說第一回聽到林國公趕人時,更多是震驚,那么再一次聽見,她卻釋然了不少。
人的適應能力還真是頑強。
林婉音也不再哭鬧,甩開兩邊婆子絞著她胳膊的手,鄭重跪倒在地,朝林國公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女兒不孝,不能看著您頤養天年,為您養老送終了。自此天涯陌路,各自安好。請父親務必珍重”
林婉音的話顫抖得不成調子。林國公的眼中也隱隱閃著星星點點的淚光。
“婉音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哎”
林婭熙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若非有北宮沉雪和謝御醫在場,林國公斷不會如此決絕,誓將林婉音掃地出門。
煽情的畫面令一眾人為之動容。還有人用余光瞄她,反倒搞得她像個壞人了。
妥妥的道德綁架
林婭熙也掏出帕子,拭去還未醞釀成功的眼淚。眼角被她揉得紅紅的,這才帶著哭腔道
“父親,看來二姐姐是真心有悔改之意了。女兒若說不怪她,那是假的。
但,女兒切身經歷過在府外無依無靠的孤苦日子。也知道,父親會像當初思念女兒一樣,思念二姐姐的。一想起那段過往,女兒實在心有不忍”
林國公嘆道“婭熙,你不用替父親為難。這也是她罪有應得了。”
“女兒不是圣人,一時還無法原諒二姐姐。也說了國公府以后,有我沒她,有她沒我的氣話。”
林婭熙先點明立場。想徹底翻盤,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是不可能的。
“那婭熙是想”
“二姐姐已經及笄,本就到了適婚的年齡。女兒是想讓母親給她定下一門京城以外的親事。
如此折中的方式,既不用斷絕父女關系,也算是給了二姐姐一個教訓,好消除女兒心里的疙瘩。”
秦氏突然就想起了幾日前上門的那個媒婆,是給廣順知縣李家的獨子李文康說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