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煊的眼眸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卻仍是不講話。
林婭熙不禁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
“這可咋整。要不,我去找咖啡進來給他解穴我天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王爺武功還高的練武奇才。那該是人,還是怪物啊。細思極恐”
少女剛要走,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攥住了。力氣有些大,令她有點疼。
“上哪去”
“哈王爺能講話啊。那我方才問你,你怎么不回答”
宋楚煊又一次陷入沉默。
林婭熙這才覺察出他態度上的反常,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生氣了因為誰,我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宋楚煊郁悶。
先前凡有能令他產生負面情緒之人,殺了便好。可偏偏這女人,打不得罵不得。
因為打了罵了,自己只會比她更難受。傷在她身,痛在他心。
不知如何作答,宋楚煊握上她另一只手,聲音微沉。
“我問你,早些時候都發生了什么怎的突然要搬到這里來”
林婭熙笑嘻嘻的。
“害就為這點事啊。王爺又錯過了我的高光時刻呢。你都沒看見,我是如何步步為營,擊垮林婉音和趙姨娘的。”
見男人不予回應,她又繼續補充。
“雖然過程頗為驚險刺激,但那都是我事先預料好了的。原本選擇住在映月閣就是臨時而為。有綺蕪苑這么奢華的院落,林婉音一走,總不能浪費了嘛。難道,王爺你不喜歡嗎”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宋楚煊已經很久沒有對她這般冷淡了。不夸她機智不說,還板著一張俊臉,令人琢磨不透。
林婭熙倏地感到委屈,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又不是王爺肚子里的蛔蟲,哪能猜得到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北宮沉雪。”
男人只淡淡吐出四個字,神色意味不明。
林婭熙試圖掙脫鉗制。怕傷到她,宋楚煊不得已松了手。
少女坐到桌案邊的雕花圓凳上,翻過一只空的白玉杯,又慢慢悠悠給自己倒了盞茶。還是溫的。
“北宮沉雪他怎么了嗎”
宋楚煊高高撩起袍擺,霸氣地坐到她對面,直視著那雙似多情,又似無情的桃花眸。
“他今晚為何會來國公府”
林婭熙回視著他,眸光里沒有半分退縮。
“是我讓咖啡請他來的。王爺這是在審問我”
宋楚煊根本沒有聽到她后面一句反問。因為,在她親口承認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已經開始下沉。嘴角也緩緩浮起一縷自嘲的笑。
并非是他對自己不自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么。可當暗衛回稟說北宮沉雪來過時,他就是下意識會患得患失。
為什么為什么林婭熙每每需要幫助時,心中所想的第一人永遠都不是自己呢
自己滿心滿眼里都是她,從來沒有,也再容不下別的女人。
而她呢還要花多久,走多遠,才能融入她的心,占據一席之地。
這種不對等的關系,令宋楚煊的心忽地酸澀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