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趙姨娘的驚叫,容嬤嬤探頭去看。只見,白色綢緞的褻褲上慢慢暈出了縷縷血跡。想來是傷口又裂開了。
“沒有大夫,姨娘再這般亂動下去,這傷怕是好不了了。”
趙姨娘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再任性逞強。在容嬤嬤的攙扶下,她重新趴到床榻上。
“待會你去趟綺蕪苑,把婉音叫過來。”
想想林婉音可能正在祠堂里受罰,又補了句。“繡錦那丫頭也行。”
容嬤嬤的臉不由有些垮。綺蕪苑都換主人了,她上哪去找這兩號人啊
見她好半天不搭話,趙姨娘抬眼看她,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嬤嬤,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瞞著我的,沒有同我說”
容嬤嬤點了點頭。“老奴是怕姨娘遭受的打擊太大。”
一聽這話,趙姨娘心里已經涼了七八分。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又沒有自己護在身邊,林婉音怎么可能只是在祠堂里抄經那么簡單
是她天真了
趙姨娘紅著眼眶,命令道“快說”
“哎二小姐當夜便被管家送去了京郊的別院。老爺說,叫二小姐直接從那里出嫁。作為陪嫁丫頭,繡錦和玉兒也跟著去了。
老奴剛聽有嘴碎的婆子議論,說二小姐的好日子就定在三日后了。”
林婉音三日后就要出嫁嫁給誰家嫁去哪里
她這個女兒自己最是了解了。素來心氣高,不是非富即貴人家的嫡子不嫁。上一個被她看中的,可是龍華國尊貴的太子殿下啊。
趙姨娘氣得怒拍床板。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老爺為何如此草率啊。三日之內,秦氏又能尋到什么好人家。”
容嬤嬤心說,精明如趙姨娘,怎的還辨不清楚形勢呢
“老爺在太子面前,總也得給四小姐一個說法。因是戴錯下嫁,不是風光聯姻,所以二小姐的婚事拖不得。夫人薦了廣順知縣李家的獨子,老爺便應允了。”
轟隆隆如雷鳴般的巨響在趙姨娘耳邊一聲聲炸起。
廣順縣在天元什么地方,且只是個七品知縣
好你個秦氏這是趁著自己不在場,她就把林婉音當成豬肉給賤賣了。
“今天我就是爬,也要爬著去見老爺。為了個林婭熙,他怎么狠得下心啊”
一想到親生的骨肉要去蠻荒之地,下嫁受苦,趙姨娘就心如刀割,眼淚止也止不住。
“姨娘千萬不可沖動啊”
容嬤嬤雖有不忍,但為了長遠考慮,還是及時敲醒她。
“老爺要姨娘禁足一個月。姨娘在這個時候再去找老爺哭求,只會適得其反。
姨娘和二小姐那日就是太過沖動,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才有了今日這局面。
老奴說話直,姨娘也別不愛聽。這男人的心啊,想保存起來不易,可要推遠了卻輕松的很。要不怎么說,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呢
二小姐的婚事本就是做給太子看的,恐怕已再無回旋的可能。而且,李家的聘禮都收了,黃道吉日也定了。此時退婚的話,不單四小姐和太子不會肯,二小姐的名聲怕也要毀了的。
姨娘非要在這上面和老爺較勁,吃虧的就只能是姨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