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香見狀,側過頭,笑著嗔怪道
“青衣,這里又沒有外人。你有什么便說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你所知道的繡錦是怎樣一個人
四妹妹應該是想聽聽,為何白貓到了映月閣后,還要與繡錦牽扯上吧”
林婭熙點頭,笑而不語。她此行過來,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婉音,繡錦和白貓之間的三角爛事只是個幌子。縱使青衣能編出朵花來,她也權當是故事聽一聽,過耳就忘。
她真正的意圖其實是想會會林婉香,看她會否掩蓋小宅院的事情,繼而探探那是不是一顆值得深挖的驚天大瓜。
而林婉香越是迫切想要引開她的注意力,捂緊這個秘密,在林婭熙眼中,便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小姐這是在暗示她,從繡錦的性格方面做文章
青衣會意后,赧然一笑。
“是,小姐。她二人之間的關系估計也沒那么復雜,想必就是互相利用罷了。
繡錦也是個可憐人。從小無父無母的,寄人籬下過活,且自尊心極強。為了自我保護,她可以不擇手段,又急于出人頭地。
若說她是蓄意報復二小姐跟白貓,碰巧因為四小姐是白貓的主子而被連帶上了,奴婢一點也不覺驚訝。”
見青衣提起繡錦的身世,林婭熙沒有急功近利,而是用指腹測了測茶盞的溫度。確認不燙了,她才端起來輕抿幾口,再不露破綻地說道
“誰還不是可憐見兒的了這可不是她坑人坑我的理由。”
“四小姐說的對,是奴婢說錯話了。奴婢只是想說,繡錦大多時候看著沉穩,可在某些事情上卻鉆牛角尖鉆得厲害,甚至敏感到近乎扭曲
就說綺蕪苑里的丫鬟被打吧。哪個府上沒有幾位蠻橫任性的主子呢別人至多就是敢怒不敢言,但繡錦就敢在老爺夫人面前,與二小姐叫板。
再有,白貓都已經被她取代了大丫鬟的位置,人也出綺蕪苑一年多了,可繡錦那份執念卻依然放不下”
為免林婭熙聽著反感,青衣的語氣從頭到尾都很平淡。
繡錦這一走,林婉香是打算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再借青衣之口,什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了
這還真是壓榨出繡錦的最后一絲利用價值,連渣都不剩
印象中,林婉香是柔和內斂的三姐姐,是和林婉卿一樣被迫害的庶女。
但從她試圖誤導自己開始,再到青衣對繡錦偏執人格的塑造。
今日所見,已經無法讓她將眼前這偽善之人,和曾經的三姐姐聯系在一塊,更別說是繡錦口中心地善良的小女孩了。
林婭熙突如其來的靜默讓林婉香誤以為是青衣說得太過。
側身拿蜜餞的工夫,她瞪了青衣一眼。
“青衣,你怎么也學別的丫鬟,亂嚼舌根,舞弄起是非來了”
“奴婢不敢”
青衣忙不迭低頭解釋。
“四小姐,奴婢不知輕重,一時嘴快就多說了幾句心里話孰是孰非,又豈是奴婢一人能夠斷言的還望四小姐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