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都過了小半個時辰了,該死的車夫也不見個影子。太子殿下如果順路的話,不如請殿下送您先回國公府吧奴婢一個人在這里等就好。”
林婉香壓著嗓子,低斥道“青衣,不得無禮殿下的馬車豈能是何人都坐得的況且,殿下興許還有要緊之事,急需處理。我們去對街的茶樓里,耐心坐等便是。”
話畢,林婉香轉身就朝來時的方向走。青衣見狀也趕忙跟上。二人都豎起耳朵,去聽后面的動靜。
過了大概有一個世紀之久,身后終于傳來了聲音。但卻不是北宮沉雪,而是車輪漸近的響動。
太子居然不上鉤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下一個念頭又美好得令林婉香雀躍起來。
不對。馬蹄聲是追著她們而來的。那是否可以說明北宮沉雪會請自己上車
林婉香面露喜色。回頭的瞬間,一輛黑檀木馬車從她眼前緩緩駛過,還帶起幾縷碎發。
駕馬的侍從一手揚鞭,一邊說道“林三小姐請走好殿下今日還有事,就不方便相送了。”
碰了壁的林婉香目送著馬車遠去,一時只覺羞憤難當。
青衣則是連氣都不敢大聲喘一口。這個節骨眼上,她說多錯多。
兩人如雕塑一般,就這樣靜默著站了一盞茶之久。久到海云館的侍衛又過來催了。
見林婉香氣度不俗,恐乃名門閨秀,侍衛的態度便比趕青衣時放溫和了些。
“這位姑娘,龍華國太子殿下的車馬已經走了。此處不宜久留。如果還有事,請下次再來吧。”
林婉香丟了的魂兒這才被召回體內。她對著那侍衛堪堪一笑,淡淡致歉。
“好。打擾了。”
見自家小姐只沿著大街,漫無目的地走,青衣真怕她會想不開,斟酌了好半晌,才敢靠近。
“小姐,咱們今日來得不湊巧了,碰上太子殿下急著出門。”
被林婉香無聲晾了會,她只好又道
“但主動一點是對的。市井有句老話,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太子再如何金貴,首先也是個男人。
您看林婭熙,表現得多積極啊。小姐可不能一時氣餒就放棄了。”
聽見林婭熙,林婉香的氣血和斗志又涌了上來,眼神中也恢復了焦距。
她怎可輕易認輸呢和余生的茍且相比,暫時的挫敗根本不值一提。自己該要越挫越勇才對。
“青衣,我沒事的。如若太子殿下是那種朝秦暮楚,說變心就變心之人,那我林婉香也不會欣賞仰慕于他了。”
青衣總算是摸清了她的命門,不由松一口氣,滿口附和。
“對呀小姐如此出色。好比烏云遮不住太陽,終有一日,太子會驚覺您的好的。”
林婉香卻沒她那般天真了。“付出了,未必就會有回報”
青衣搖頭不贊同。“可不付出,必定就沒有回報啊。林婭熙在府外那段時日,天知道她都經歷了什么。您再看她現在所擁有的。小姐若肯這么想,就能平衡了。”
“嗯。我累了。馬車呢”
林婉香情緒稍稍穩定了些,腿上的知覺方才蘇醒。
青衣四下張望兩眼,又問了一名在路邊擺小攤的中年婦人。
“從我們所在這條街回海云館,還要穿過五條巷子。奴婢去叫車夫把馬車駛過來吧。請小姐先在這里等奴婢。”
她一個千金小姐獨自站在大街上,成何體統“罷了。我也同你去吧。”
二人于是慢慢悠悠,回了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