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沒有她那般心計。只以為林婉香是想在人前彰顯自己心地善良,讓她唱白臉。
“小姐,您不能太過仁慈,總是無條件地護著四小姐啊賀禮的詭計被揭穿后,四小姐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惱羞成怒,還想用簪子刺殺夫人。如此罪過,難道小姐還要替她遮掩嗎”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撇開秦氏乃御封的二品誥命夫人不說。單是謀害一府主母的指控,若被證實了,那就是罔顧人倫,不孝不悌的大罪。天元重孝道。嚴重者,被處死都不為過。
林婉蓉氣得咬牙切齒,幾乎是吼出口的。
“青衣,你都看見了什么說”
“是,大小姐”
有主子撐腰,青衣底氣倍增,梗著脖子應道。
“三小姐擔憂夫人怒急攻心,又怕大家過分曲解賀禮的涵義,冤枉了妹妹,所以過來查探。哪知四小姐心思被戳穿,竟起了歹意
奴婢親眼所見,她取下頭上的金簪子,就要朝著夫人這邊撲來。三小姐護母心切,這才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冒死也要替夫人挨下這一擊。”
見林婉香還是沉默著不幫腔,青衣急了。“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呀。”
林婉香并非臨陣退縮,而是在計算和權衡。
計算她有幾成把握,能在當前的情況下錘死林婭熙。權衡她是該鋌而走險,堅持原計劃,還是棄了這不甚明朗的一局,回去再從長計議。
千回百轉之后,她決定做她這些年來最擅長的,冷眼旁觀。
開頭青衣已經為秦氏和林婉蓉起好了。自己莫不如明哲保身,摘除個干凈。至于剩下的要如何走,她們看著辦。
榴蓮伸手護在林婭熙身前,丹田運力,聲音洪亮地反問。
“單憑你一個丫鬟的一面之詞,就能定主子的罪了國公府里可從沒有這樣的規矩”
林婉蓉剛要叫婆子把林婭熙拖去柴房,等人都走了再細審。卻被秦氏給按住了,搖了搖頭。
如此多外人在場,是何居心的都有。如果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一個,那可不符合她慈母的人設。
“好好的一場筵席,因為府上一點子私事,破壞了大家的心情。讓你們看笑話了。”
秦氏裝出副余驚未散的樣子,但還是以主人的身份先致了歉。
“婭熙,母親雖然也不相信,你能做出意圖弒母之事來。可青衣言之鑿鑿,她的話令人不得不重視。你就沒有什么要對母親解釋的嗎”
遮陽亭內,全場肅靜,落針可聞。焦點都在林婭熙身上。
榴蓮也轉過頭去,滿眼焦慮地盯著她。
少女放下細腕,手掌下方的紅痕立即被長袖蓋住。她冷而緩地說道
“母親,清者自清。女兒被如此無端猜疑和指控,也不止一次兩次。我是無辜的這句話,女兒已經說累了。”
沒想到,這種洗白時刻下,林婭熙非但不求饒,還敢公然叫囂。一貫沉穩的林婉蓉都有些壓不住火氣了。
“四妹,你這是什么態度青衣說,她親眼見到你企圖加害于母親,還是在她的生辰宴上。
當著眾夫人的面,你難道不該給母親,給大家一個說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