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婭熙三番五次被府里人攀咬構陷,卻次次都能夠化險為夷,全身而退。若再從自己口中說出懷疑的對象是她來,林國公難免要不高興。
況且生辰宴上,林婉蓉就被當槍使過一回。她要是還看不穿這內里的彎彎繞,那這么些年的主母可就白當了。
見兩人犯嘀咕,林婉香走了過來。
“父親,那張紙上的內容很棘手嗎可否也容女兒一觀”
林國公背著手,板起臉。“那東西污濁,不是你們女兒家該看的。”
林婉香心念微轉。“女兒瞧見那紙上有折痕,想來是從賊人身上掉落的信件吧
國公府里像樣的院落多在東園,人氣兒也更高。不熟悉之人就算誤闖了映月閣,覺察到無利可圖后,也不該逗留如此之久的。
父親,會不會是府里早有內應,與人約定好在此碰頭的呢而這信,估計就是聯絡的證據了。”
小白花林婉香清清白白的,怎么能自己將話頭先引到男女私會上去呢
即便那畫就是她畫的,她也要裝出一副毫不知情,懵懂無知的樣子來。
林國公知道她是想要幫忙,也就沒有拂了她的好意。
“信件還會有落款。只可惜,這是張畫。”
林婉香又順理成章地問,“那父親可有看清楚,畫中系何人”
秦氏依言又將信打開,放在林國公和自己都可以看到的位置上。
細微之中不難發現,男子衣袍的下擺上有蟒紋,那可是唯有皇家子嗣才配穿的。而閑云野鶴的皇子,除宋弈楓以外,再不用做他想。
女子雖然只畫了側顏,但從臉形到眉眼,越看越有林婭熙的味道。畢竟四姊妹中,只有她完美遺傳了林國公的桃花目。
“老爺,這”
秦氏適可而止。林國公長著眼睛呢,無需她多說。
舉棋不定間,只見芍藥提著燈籠,緩緩而來。林婉香指著她的身影。
“那不是綺蕪苑里的二等丫鬟嗎我在四妹妹院子里曾見到過的。”
芍藥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大陣仗。躊躇片刻,不等管家喊她,自己便先主動過來磕頭應話了。
林婉香笑得友善。
“你是在四妹那里當差的婢女吧一更天都過了,你獨自跑來映月閣做什么”
“回三小姐的話,奴婢確是綺蕪苑里的芍藥。晚膳后,小姐與榴蓮出來散步。從酉時至今,一直未歸。奴婢們擔憂小姐她出了什么事,這才四下里來尋。”
“映月閣離東園可有好一段路呢。你如實招來,如何會想到這里來找”
秦氏心里早就有了數,明知故問也是為了給林國公聽的。
遭主母責問,芍藥并沒有如尋常丫鬟那般畏縮,仍舊淡定地回她。
“回夫人,只因東園里遍尋不到,奴婢才想來映月閣碰碰運氣。小姐在這住了十多年,總歸是有感情的。閑來無事時,偶爾也會過來走一走。”
秦氏轉頭,看向林國公。
聽完她的解釋,男人的臉黑得洗洗就是一盤墨汁。里邊的“賊”極大可能是林婭熙。這一點,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