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園,趙姨娘院子。
自打林婉音遠嫁去了廣順縣,而自己又被林國公禁足,趙姨娘便開始日漸消沉。原本豐腴婀娜的體態也肉眼可見地輕減了。
她出身小戶人家,嫁妝本也有限,但怕女兒在外頭受苦,遂給林婉音拿出去不少。
眼下一失勢,府里奴才們得了秦氏的令,到處給她穿小鞋。趙姨娘這日子過得也艱難。
此刻,她正坐在大敞的窗戶邊,身上穿了一件半舊不新的夾棉襖子,就怔怔望著院子里光禿禿的樹枝。秋風凜冽,刮在臉上,也覺察不出冷意。
容嬤嬤小跑著進了院子,遠遠的,就聽見她連呼帶喘地喊。
“姨娘姨娘二小姐來信了”
趙姨娘從發呆里回過神,眼眸中這才有了一絲光彩。
“婉音快快拿來給我看看。”
容嬤嬤進門后一步不停,直到將信封遞在她手上了,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
“這是跟去送嫁的婆子帶回來的。”
等到氣息再平順些,她又補上一句。
“府里那些個狗奴才真是越發地勢力眼就連捎帶回二小姐寫給姨娘的信,還得老奴使了銀子才能拿到。”
對于她的抱怨,趙姨娘并沒有聽進去多少,只是一門心思都在林婉音的信上面。
厚厚的幾頁紙翻下來,她的臉色從驚喜到灰敗,變幻不定,最終竟是涌出了淚。
這些時日,她營養跟不上,又沒有大夫悉心照料,身上家法的傷恢復得很慢。心灰意冷之下,帶著淚的面容更顯憔悴了。
容嬤嬤手忙腳亂的。“誒,姨娘,你這是怎么了這是二小姐信里邊都說了什么啊”
她還想著終于盼來個好消息,能沖淡些院子里的壓抑氣氛,讓大伙樂呵樂呵。哪知,倒叫趙姨娘更加傷心了。
主子不好過,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在下人堆里都抬不起頭來
趙姨娘哭了一會,才拍著炕桌罵道
“這廣順李家真不是什么好東西那李文康的后院里,竟都收了二十幾房姬妾了。
大婚當晚,睡到半夜覺,新郎官居然能被寵妾以身子不適為由給叫走。誰教給他的規矩這是有娘生,沒娘養了嗎”
容嬤嬤也被這一勁爆消息給氣到了。
“第一天就這樣,那可怎么成啊二小姐在國公府里都沒吃過苦的。一個妾室竟敢如此囂張,李家主母也不管管么”
趙姨娘冷哼。秦氏的手腕她從前也不是沒有領教過。不是黑心肝的,還真坐不穩那個位置。
“怕不是李家主母默許了的,好給婉音一個下馬威吧”
容嬤嬤忿忿不平。
“若真如姨娘所言,那李家主母可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再怎么說,二小姐也是他們明媒正娶的嫡妻,還是林國公府的女兒。如何能叫一個小妾騎到頭上撒野”
“若說這里邊沒有玉瓏堂的手筆,我就不姓趙。”
趙姨娘捏著信紙的手都在抖。她是恨的。恨秦氏把林婉音的一生給毀了還不夠,還要趕盡殺絕。
------題外話------
先來跟大家預告一波本撲街正在圣誕節假期中,承諾過的12月爆更也沒有忘哦。
從明天到周五,每天五更安排上了,也就是日萬字。
有月票的小姐姐請多多支持,也歡迎大家在評論區討論劇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