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你犯了什么錯,為顧及你臉面,也不需要我說得太明白了吧”
未出閣的三位小姐還在,秦氏絕口不提她下媚藥的齷齪事。
被點到名的趙姨娘隨即跪下。“是,夫人。妾知錯了”
縱是再有東山再起之心,她如今也是竹子開花,要敗了。
她一個人不怕什么,可遠在他鄉的婉音要怎么辦不知曉她的境況還好,現在知道了但又無能為力的感覺令趙姨娘徹底白了臉。
秦氏頗為痛心地嘆了口氣。
“趙姨娘,你也是這府中的老人兒了。教育婉音失責,老爺念及你受了家法的份上,只讓你禁足一個月。可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啊
如此執迷不悟,我也只好送你去莊子里的祠堂思過了。好好修身養性,好好懺悔。等你何時想通了,何時再放你出來”
何時那便是無期了。趙姨娘身子一歪,完全癱軟。
她還想著求求林國公的,但終是沒能說出口。秦氏的處罰顯然是得了他默許的,求了又有何用
給老爺下藥,是她不對。可罰輕罰重卻要看男人的心還有多少在你身上了。
你儂我儂時,吵嘴耍性兒那都是情趣。而蜜意不再時,你做什么都是錯,眼淚也成了負累。
還有什么是比新歡就在眼前,更能叫人清醒的呢
趙姨娘緩緩伏下身,哽咽著說道,“妾拜謝老爺,夫人大恩”
處理完趙姨娘,玉瓏堂里一時沉默。
新人笑,舊人哭。滄海桑田,誰又可奈何
秦氏也懶得看這一幫子人,剛想叫大家散了,芍藥卻像是沒話找話,緩和氣氛,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開了口。
“三小姐戴著的玉墜子可真是好看。”
這話說得體,也得體,說不得體,也不得體,端看如何解讀了。
聞言,林婉香和青衣都蹙著眉頭,以為她在當面討要。
秦氏和林婉蓉暗笑連連。果然,做妾的上不了臺面。這丫鬟轉了正的更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林婭熙也有些訝然。芍藥這么快就開始找茬,全然不顧忌林國公的寵愛,是打算玉石俱焚了么
林國公畢竟是男人,閱讀理解的能力淺顯又直白,只笑著道
“嗯,是不錯。看來女子們都喜歡這一款啊。婉香,可否取下來,讓父親細瞧瞧”
林婉香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父親,這是姨娘留給女兒的遺物”
不想被人玷污了。
芍藥急忙認錯,態度誠懇,就差給她跪下了。
“是妾魯莽了,還請三小姐莫要怪罪只是一句真心的贊美,妾實在沒有旁的意思呀。”
見她慌亂得像只小白兔似的,還如丫鬟一般卑微小心,林國公心里頗不是滋味。他的女人想看個墜子也不成了
想著給芍藥底氣,男人的口吻就生硬了些。
“婉香,既是你姨娘的遺物,父親更要看看了。也不知是從嫁妝里帶的,還是父親昔日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