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蓉被這話再是一噎。
她是想敲打林婭熙來著,要她懂得進退,自動讓位,死了對宋楚煊的心。
可她幾次有意往那話茬兒上引,人家卻偏不著她的道。直來直往,不按套路出牌。
“雖說綺蕪苑是由你暫且住著的,可你覺著適合,旁人卻未必如此想了。四妹還年輕,眼光別放得太高。矜持低調,方能長久。曇花的活法”
林婉蓉沒憋住,卻也不點破。即使棉花打著不過癮,能揮出拳頭也是一種發泄不是
林婭熙呵呵。天都沒大亮呢,就上趕著來給她灌心靈毒雞湯來了。她可不是隨人捏的軟柿子。你有起床氣,誰沒有咋滴
“這鞋穿在自己腳上,合不合適的也只有自己最清楚。我過我的小日子。那些大道理什么的,聽多了只會束手束腳,活得太累。大姐,時候不早了。再不走,給母親請安可要遲了。”
“哼。暖玉,我們走”
林婉蓉一甩帕子,忿忿然走了。
見她步履匆忙地離開,榴蓮小聲道,“林婉蓉明顯是帶著氣來的。這下子只怕氣得更兇了呢。”
對于她今早給自己吃軟釘子的做法,林婭熙倒是有幾分意外。林婉蓉是誰那是十六年來都高高在上的國公府嫡出大小姐
碰上不順心的事了,她可不會像林婉音那般潑婦叫嚷,也不會如林婉香那般裝弱扮憐。
林婭熙不是古代人,尊卑的概念是一點沒有。反正她不痛快,別人也休想痛快。在宋楚煊面前都尚且我行我素的,更遑論捧著敬著林婉蓉了。
所以,想要不戰而屈她之兵那么不好意思,純屬找虐行為,后果請自負。
“還不都是你們家王爺惹的禍不省心的,一堆爛桃花不敢當面控訴男人,就會找女人較勁。”
榴蓮心說,小姐啊,您的桃花也不少好吧。還有一枝都開到龍華國去了。
“林婉蓉被氣狠了,又得算計小姐。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少女笑著,長嘆一聲。
“她不氣就不會算計我了該算計的,一樣也不會少,早晚的事而已。走吧。別讓秦氏說咱們耍大牌了。”
兩姐妹在路上小小過招了一回。兩炷香不到,又前后腳進了玉瓏堂。
等正廳里人都齊了,秦氏才扶著司樂的胳膊,不緊不慢地出來。眾人見了,忙起身行禮。
“都免了。坐下說話吧。”
免了你不早說這等小事情上都要耍弄心眼,真是閑得蛋疼。
林婭熙帶著十足的內心戲,復又坐下了。請安時不是她的主場,她一貫隨大流。
秦氏笑容和煦。“各處院子今年的炭火還夠用嗎這個冬天還沒下過一場雪呢。可我瞧著這幾日的濕氣開始重了,約摸要下也快。”
一名年輕的賤妾連忙應道,“可不是么。還好炭火早都領到了,而且比往年還足呢。”
“嗯,那就好。不夠的再去和管家要。”
有關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秦氏也就走個形式。左右冷了,她們會說的。不說的那是傻子,凍死了也活該。
“誒,多謝夫人掛心著我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