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拿著腔調道,“是。那青衣姐姐,請吧。”
青衣看著林婉香,卻不肯走。四人之間盤根復雜的多角過節令她很是不放心,更不想再無端惹上一身騷。
而林婉香雖然抄書抄到焦頭爛額,近期都顧不上防備芍藥,但她自信了解她。
芍藥是個清醒理智的,沉得住氣,也耐得住寂寞。
正因為清醒,她才傍上林國公,忍痛以幸福為代價,求得自保。正因為理智,她才不會在立足之初,在眾目睽睽之下,興起什么風浪。
不是挑事,那便是求和了分析過后,林婉香終于點了頭。
“既然葉姨娘執意相請,我也不好不從。”
“奴婢就在那邊候著。小姐有事叫奴婢。”
青衣警惕地再看一眼芍藥,一個人走開了。全然是將綠柳當成了空氣,連面和心不和的虛偽勁兒都懶得裝。
望著兩個丫鬟背身而去,芍藥忽然靠近。
咫尺的距離令林婉香蹙眉,剛要張嘴質問,芍藥竟已伸出手,迅速從她的發髻上取下一支素銀的發簪。
“你”
林婉香瞳孔瞪大。你要做什么的話還未來得及問出口,卻見芍藥將簪尖對準自己的胸口,直直刺了進去。沒有半分猶豫
噗嗤
鋒利破開皮肉。腥紅的溫熱噴濺到臉上,猶如點點梅花,襯著林婉香蒼白如雪的面容,詭異的美。
瘋了真的是瘋了除了這一個清晰的念頭外,林婉香此刻腦中一片漿糊。
芍藥勾唇,對她這意料之中的反應表示滿意,接著是一聲痛苦的慘叫。
“三小姐,你為何”
綠柳和青衣同時回頭,見到的便是搖搖欲墜的芍藥,手捂著冒血的傷口。而林婉香怔在當地,驚愕得見了鬼似的。
丫鬟們拔腿跑過來,嘴唇張張合合。
至于她們口中喊的是什么,芍藥和林婉香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綠柳吃力地抱著已經疼暈過去的芍藥。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怕是堅持不了多久,急得她對青衣大叫。
“還愣著做什么快去叫人啊姨娘的命要是保不住了,你擔待得起嗎”
青衣早被這一幕嚇丟了魂。那只發簪她識得。是她今早親手為林婉香插上去的啊可為何會在芍藥的胸口
如果芍藥死了,她是該哭還是笑如果她只是說如果,芍藥是小姐傷的,那老爺又當如何
正驚疑不定間,被綠柳吼了,青衣連關心一下林婉香的空隙都沒有。懵著跑出去沒兩步,才發現這里還是玉瓏堂的地界,遂調頭又去找秦氏院子里的人。
秦氏聽聞,很快出來主持大局。兵慌馬亂的場面這才稍稍安穩下來。
“去找幾名力氣大的婆子,將葉姨娘抬回去躺著。千萬注意,別碰到傷口了”
取發簪這種高風險的事情,一不小心可是會出人命的,還是交由大夫處理吧。
葉氏死不死的,她有何在乎但可喜可賀的是,報應來得還真是快呢有現成的元兇在,她便不蹚這灘渾水了。
“司樂,你快去前院找管家,叫他速派人去請大夫。老爺那也得知會一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