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吵鬧溫存了一會,男人便道,“林婉香的事有本王,熙兒不必再費精力琢磨了。
倒是五日后的冬季圍獵,你所需的射獵服和弓箭等物,明日我叫夜鷹給你送過來。”
少女眉眼彎彎。“好”
林婉香這一去,她在國公府里的目標便僅余下秦氏和林婉蓉了。
嫻雅居盡毀,林婉香的靈堂只好設在了臨近獨立的映月閣內。
終究是庶女,停靈這一日,秦氏過來上了炷香,擠完兩滴淚便走了。
林婭熙本也不用跪靈,但她想著今日來吊唁之人都是與林婉香有干系的。探一探,難保不會有意外收獲呢
靈堂布置得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一個大大的奠字,中間是臨時買來的棺木,只比百姓用的杉木稍微好一點點。其余就是必要的祭器和魂幡了。
考慮到林婉香的身份和事發突然,倒也挑不出大毛病。
國公府操辦白事情,但來走過場的卻零星無幾。
一則林婉香素日結交不多,二則眾人心照不宣。給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做面子,那就是給主母沒面子。人都死了,何必呢
一日的喪禮匆匆地來,又匆匆地去。
到了次日出殯時,下葬隊伍由管家領著,八人抬棺杠,一路吹吹打打。幾聲哭喪后,林婉香入土為安。
人間最后一道程序,完。
四日過后,即是皇家圍獵賽。
林婭熙在寅時就被春梅從溫暖的被窩里給撈了起來。“妹妹,你醒醒,該洗漱更衣了。”
她正與周公相聊甚歡,被這么一叫,肩膀頭一涼,起床氣就來了。
“姐姐是周扒皮啊這才幾點,雞都沒叫呢。讓我再睡一會吧”
見她蒙頭又要倒下,春梅忙去搶被子。
“今日可是冬圍,祖輩就有的傳統了,連皇帝皇后都要去的卯時在宮外集合出發,妹妹萬萬不能遲到。”
林婭熙腦子雖還暈著,但不影響她鬼點子信口就來。
她緊巴著小臉道,“那就讓大部隊先走,我之后再趕上不就得了實在不成,你就派一輛空馬車跟著他們。等我睡醒了,再悄悄混進去。我這種小啰啰,不會有人留意的。”
春梅聽得大驚失色,和她扯被子的力道更猛了。這種話不單不能說,最好是連想都不要想。
“不行妹妹這餿主意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露了餡是要殺頭的”
殺頭被恐嚇的林婭熙脖頸縮了縮,清醒了一點。
只聽春梅又道,“還有啊,此次圍獵妹妹可不能給盯著你的人送把柄。對你虎視眈眈的,遠了不說,近的就有一位林婉蓉呢。”
林婉蓉
對啊大火那日,林婭熙就曾預感到她給自己埋了雷。但想了幾天,又沒理出個什么頭緒來。
莫不是撞梗小燕子,在狩獵場找人弄死她刀劍無眼,射獵物射偏了,傷著人也是有的。
還是說,又想在她的名聲上做文章,在京城權貴圈子里徹底搞臭她可自己真若臭了,林婉蓉還能香么
林婭熙總覺得,做了多年嫡女的人不會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吧。更何況,還是個想做皇家婦的。
嗯。只要宋楚煊的暗衛盯得緊,這兩手都不難破,她也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