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煊負手而立,全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熙兒的燕窩粥里有毒,你可知情”
榴蓮深垂著頭,痛心答道,“之前不知。不過,三十三方才已告知屬下了。”
渾身的真氣愈加暴走,宋楚煊已然處在狂怒的臨界。那原本怪異至極的揣測在榴蓮的印證下,似乎也在慢慢成形。
“身為暗衛,為何要讓第二人經手熙兒的吃食”
隨著這聲質問,房中的氣氛冷凝到了冰點,一時壓抑得令人窒息。
而榴蓮卻選擇遲遲不作答。緘默的態度令三十三也皺緊了眉,不解地望著她。
“不說”
宋楚煊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間移動到了榴蓮身前。五指成爪,對準她的天靈蓋就要抓下來。
面對死亡,榴蓮從容地閉上眼,靜待著那致命的一擊。
身為暗衛,她同樣不能泄露主子的囑咐。小姐說她自有安排,不可透露給王爺,那她就信。如果小姐因此而喪命,那她就奉陪。
三十三急得大叫。“榴蓮你死不要緊。可有隱情卻不說,那不是在幫小姐,而是要害了她啊”
一直殘喘著的典獄長拼盡氣力喊道,“是李芬”
榴蓮雙眼大睜。“你說什么”
她明明將食盒交給了張大姐的,所以才會這般執著。殊不知,竟還會有第三人
宋楚煊的大掌停在她頭頂上方。再有毫厘的距離,榴蓮必死無疑。
典獄長伏在地上,朝二人爬近了幾步。
“王爺,四小姐這幾日的吃食都是由榴蓮交給卑職的。不想今晚吃壞了肚子,才不得已轉手給了名叫李芬的獄卒。
她在這牢里干了二十多年,又素來與卑職關系不錯,卑職才會信了她。一切都是卑職的疏漏。榴蓮姑娘并不曉得這些。”
看一眼怔在當地的榴蓮,三十三拍拍她的肩膀,當即前去領人。
宋楚煊的強氣壓還籠罩在她上空。“是熙兒要你這么做的”
榴蓮木木地點了點頭。
她和男人想的一樣。也許,林婭熙早料到了會有這一日,卻依然赴了約
李芬很快便被綁了進來,也很快就如實招了。
她年近五十,經年的風霜早已令她鬢發斑白。在被刀架著脖子,看著那兩名新來的獄卒往粥里下藥時,她還曾僥幸地想,或許只是迷藥呢
可再一醒過來,林四小姐消失無蹤。又聽宋楚煊發狂,說出通通該死的話,她便知曉自己過不去今夜了。
早一時,晚一時都是死。只求王爺能放過她兒子一家吧。
“那兩名獄卒是誰調派來的”
李芬搖頭。
典獄長回道,“今早她們拿了刑部的公文過來報到。見上面該有的印章都有,魏副就接收了。至于是哪位大人指派的,卑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