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能力,林婭熙當然愿意相助靈鳶,解掉縛在她身上的枷鎖。一來是為報恩,二來出自仗義。不為別的,就沖靈鳶的品格。
顏家十有八九是替人擋了刀子。貪墨貪墨,貪念占主導。靈鳶的父親在戶部管賬十余年,要貪早可以貪了。選個太平年份下手不好么,何苦頂風作案
戶部若沒記錯的話,林國公好像也在戶部當閑差吧那他與顏老爺當年的案子又有無瓜葛呢
思及林家,林婭熙轉而盤算起自己的事情來。
那日趕到亂葬崗后,宋楚煊折回了晉王府。暗衛們則繼續往西,去尋林婭熙的下落。沿著雪地上的車轍追了一個多時辰。待到發現驢車的蹤跡時,人不在,車卻是停在了一座村莊外。
王爺有令,搜索必須轉入暗中進行。在各家各戶的外圍都遍尋不到林婭熙,暗衛們只好等著天亮村民們起床了再行探聽。
次日,辰時末,消息傳回到王府。
當得知了林婭熙很可能在半途跳車,眼下去向不明時,宋楚煊一掌劈碎了面前的桌案。
“再給本王去找以亂葬崗為中心,東南西北一個方向也不許漏過。”
男人的臉色比之門外的陰雨天還要令人抑郁。本以為林婭熙走不遠的,只消找對方位,不出兩個時辰便能追上。屆時,即使她不肯回來,他的人也可以在暗處護著。
誰知,現場留下的諸多痕跡讓他們放松了警戒,這才被空驢車虛晃一招。現在又過去幾個時辰,車轍腳印全都亂了。再想找,只會難上加難。
夜鷹剛一背過身,宋楚煊倏然鳳眸半瞇。
“慢著。熙兒從未出過京城,對其它地界并不熟悉。往南西北去的,著重在百里區域之內。往東是回京的路從城門起,全城搜找”
“是,王爺”
在靈鳶的房間里悶了兩日,林婭熙也沒有閑著。
想起林婉卿曾用丑妝在國公府內瞞天過海,她便也不斷嘗試著將自己扮成另一副模樣。畢竟,如若不能出門,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枉然。
有了換頭一般的妝容,再改成小丫頭的衣著發式,朝夕相對的靈鳶見了都不免要張口結舌,忍不住打趣道,
“難怪當初你會開創云想花想呢。這般以假亂真的化妝術,也不怪我將你誤認作男子了。”
銅面鏡子很難照清楚細微之處,但聽靈鳶如此說,林婭熙終于安心了。
化美不易,化丑卻不難。青樓里交易的就是風情和姿色,特別是如冠花樓這般的高級青樓。想要何種胭脂水粉沒有
“冠花樓里的好東西還真不少。有這一層偽裝在,我也不必一直躲躲藏藏的了。”
看著對面那張陌生而普通的臉,靈鳶問,“婭熙,今后你是如何打算的我聽媽媽說,林四小姐已被皇帝追封為樂安縣主。國公府大辦喪禮,三日后才會出殯。你若是想離開,也別急在這一時了。”
“嗯。那便等著風頭再過一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