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假畫,嘴巴還不嚴實。張大不免質疑。
“這種投機取巧之人能可靠么”
張二抿著嘴。“這誰也說不好。只能叫姑娘多叮嚀世子幾句。事成之后,再分他些銀子封口了。”
林婭熙緩聲分析道,“如果渠城知府貪墨是真,即便事后被證實畫是假的,也不要緊。只要他在拍賣之前守口如瓶就好。”
想了想,張大點頭。“也是。能幫朝廷捉住幾只大蛀蟲,這事就怪不到咱們頭上了。”
“太好了那我們要仿王亦汝的美人捕蝶圖。”
楊柳拍手,把從墨香齋掌柜那里聽來的話統統學了一遍。“印章上的字一定不要用錯了。婉卿,還有什么被我遺漏的嗎”
林婭熙笑著搖頭。“楊柳姐說的全對。只一點,張二哥千萬要提醒他。那畫是王亦汝效仿古法的早期作品。用的絹帛年代要對得上,還有就是注意做舊。”
“成,我都記下了”
張四又問,“二哥何時能取到畫明日一早估計是趕不上了吧”
“姑娘只讓人給世子帶了口信。詳情都要等到今晚在冠花樓見了人再說。明早不行,你們就先走。我遲兩日再過去。”
“成敗可都在這畫上呢,二哥晚兩日就晚兩日吧。馬車走得慢。我們若是先到了,也可以張羅渠城拍賣的事情。”
張大叮囑一句。“老二,路上你可要多加當心。別被人把畫給劫了去。”
“放心吧大哥”
張二哭笑不得。本以為是擔心他,結果畫比他重要。
更闌人靜夜,柳巷正好時。
張二去了冠花樓,在靈鳶的引薦下,又隨伯府世子回去見畫師。
林婭熙五人定于次日的卯時中出發,用完晚膳便都睡下了。
大清早一起來,張四套好馬車,五人草草吃了早飯,即刻上路。
馬留了一匹給張二。其他三兄弟輪番,一人騎馬,兩人趕車。
感覺上坐車的該會舒服許多,但實則并不然。幾乎沒有減震,又在半封閉的小空間里,林婭熙和楊柳被顛得頭暈腦脹,吃多少吐多少。到后來胃里吐空了,便只能嘔酸水。
僅一日下來,楊柳的臉色就蠟黃不少。因為有偽裝,倒是看不出林婭熙怎么樣了。
路程趕得太急,傍晚經過一座大鎮子時都沒停。結果快亥時了,也再不見一縷人煙。
張大體格好,張四跑江湖跑慣了的,二人還抗得住造。但其他三人是說什么也不肯走了。
張三皺巴著臉。“大哥,老四,你們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啊你看婉卿和楊柳姐都被折騰成什么樣了”
楊柳扶著車壁,雙腿都在打顫。
“再這么走,沒進渠城,我就得交待在這。婉卿,你還好吧”
林婭熙平躺在車廂里的三層褥子上。“嗯,我還撐得過去。”
小丫頭從未叫過一聲苦。那股韌勁就連張大都不得不佩服。
“老三,你都不如人家一個小姑娘。得了,天黑也走不快,隨便找個避風的地方湊合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