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項條件均符合的一位公子說道,“有銀票不帶,不還是證明你沒有競價的誠意么王亦汝的畫大致什么價位,大家都清楚。對于有心想買的,一萬兩的門檻真算不得高了。”
旁邊一人酸他。“這還不高公子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我便祝公子您等會競拍成功了。”
雖然不甘不愿,但在場之人無一不感慨,這位京城來的萬老板是個行家。三道門檻一下子就把來看熱鬧的和潛在買主區分開來。
七錄書屋外忙碌了一陣子。最終,得以通行入場的僅余下十四位。當中便有在襄陽客棧里遇見的梁姓和王姓男子,張三,以及渠城知府。
張三身上雖沒有萬兩銀票,但官方的托兒豈有不被放行的道理。而之所以知道江知府也在,自然就得歸結于劉掌柜的功勞了。
拍賣場內,林婭熙對一應布置表示滿意。
張二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將畫從匣子里取出,再逐一掛到指定的位置上。每幅畫周圍都有一名鏢師維持秩序,也都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每次最多可有五人同時欣賞。這樣既不會在賞畫時受到旁人干擾,又不會因和其它畫做對比而看花了眼。
待到十四人依次進來之后,林婭熙只簡短說了兩句。
“諸位均是懂畫之人,也無需萬某班門弄斧了。此刻起,請先自行觀賞。半個時辰后,正式起拍。”
到底是整場里最有分量的拍品,張二與張四遂一左一右,默默站到捕蝶圖的兩旁。然而,出于各種原因,想象中的爭搶畫面卻并沒有出現。
有些人習慣由淺入深,把喜歡的留到最后。有些人則是不想表現得太過熱切,以免將價格炒高。還有一些是單純禮讓,好展現君子風度,以力求打動林婭熙。
一刻鐘后,每人都至少走完了一圈。劉掌柜便命侍女端來上好的香茗和精致點心,分別放在書屋中央的五張八仙桌上。
王梁二人最先過來找林婭熙攀談。
“萬先生,在下王文山,這位梁越,也都是京城人士。因八日前,聽聞墨香齋的掌柜說起渠城拍賣,故而特意從京城趕來了。”
對于他套近乎,并且搬出墨香齋名頭的行為,林婭熙不為所動。
“二位不遠千里,萬某著實感激。但愿此次展會達到了二位的預期,沒有令君失望。”
梁越笑道,“萬先生太客氣了。只王亦汝一幅已是不虛此行,何況兼有萬先生獨具慧眼呢另外五幅畫名氣雖比捕蝶圖略低,卻也不失為難得一見的佳作了。”
聽罷,林婭熙故意打量了他兩眼。
“嗯。誠如公子所言,名家出名作,但每一位書畫大師也都是從無名之輩起步的。相較于一味地追捧大家作品,在下倒更欣賞那些能夠獨立思考,且擅于挖掘美之人。”
王文山拱手。“聽萬先生一席話,在下受教了。”
林婭熙心說,她不過是在瘋狂暗示好吧別都盯著王亦汝的看啊,其它畫卷也是出售的,且賣一幅,她賺一幅。
“今日有幸與二位結識。既然同為京城人,將來再有合適的字畫,萬某一定過府相邀。”
“那就多謝萬先生了”
梁越頗有些受寵若驚。其實,當他在入口處見到貴公子張三時,熱血便已經涼了五分。
那日在襄陽客棧,雖只是匆匆一瞥,卻也叫他們見識到了張三的闊綽與交際廣泛。今時再見,更覺他一身華貴,氣宇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