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萬五千兩啊,是個什么概念一箱銀子是一千兩。十三萬五千兩就得用足足一百三十五只箱子抬
江鶴忍不了了。他抬手示意林婭熙先停一停,隨后轉向一旁,啞著嗓子說道,
“陶公子,這樣下去于你我都沒有好處。王亦汝的這幅畫價值幾何,陶公子心里有數,就不必意氣用事了吧”
林婭熙見狀,趕忙阻止。“江知府此前要求萬某一視同仁。那萬某也請大人不要破了拍賣的規矩。”
張三側過身,風度翩翩道,“江大人,在下并非意氣用事,而是如前所言,想買來給祖母做賀壽禮的。拍賣場上本就有得有失,江大人無須太過情緒化了。”
被一個毛頭小子說情緒化,江鶴怒上又添羞憤。他磨著后槽牙問,“你,你想怎樣”
張三無比詫異。“在下的意圖一直都只是這幅畫而已啊。實話和江大人說吧,在下手里握著日升錢莊的無上限支持。既然來了渠城,這張捕蝶圖在下便要定了。”
這是向他亮明底牌了聽到無上限支持,江鶴的心猛地一沉。
即使他銀子再多,也越不過日升錢莊啊。京城里果然是臥虎藏龍。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林婭熙看得分明,江鶴的眼中有一抹殺念,一閃而過。渠城可是他的地盤。連朝廷的賑災銀兩都敢貪的人,還有何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林婭熙故作為難道,“無上限銀票通常都要到錢莊的總部才能夠兌換。而日升錢莊遠在京城,路上的時間再加審核,少說也要十日了。萬一錢莊不肯受理”
張三不悅地反問。“萬先生這是信不過陶家了”
林婭熙連忙澄清。“陶家家大業大,萬某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這畫的賣主不日就要遷離天元了,急著變現。陶公子您看,能不能先付一半的定金呢這樣,萬某對他也好有個交代。”
驕矜公子極力隱忍的惱與怨,被張三演繹得淋漓盡致。
“萬先生,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么有日升錢莊作保,我怎還會另攜帶七萬兩的銀票如今這張又兌換不得,就是要我去向陶家在渠城的世交借,也該容人家兩日吧”
“這”
林婭熙支支吾吾,卻也沒有松口。
江鶴的兩眼轉了轉。“陶公子臨時有難處,賣主又不愿耽擱。如果萬先生肯考慮,我的十二萬兩依然有效,并且可以一次付清。”
張三慍怒地盯著江鶴。“知府大人這般做法,未免乘人之危了吧”
見他吃癟,江鶴一掃先前的郁氣,笑言,“陶公子自己不也說過嘛,拍賣場上有得有失。萬先生要做成一筆交易,誰的銀子不是銀子”
“萬先生寧可自降一萬五千兩,也要收現銀么”
張三俊臉擰巴,望向站著的林婭熙,誓要討一個說法。
林婭熙摸摸小胡子,既不想與陶家決裂,又不想折了這筆生意。良久,她才道,
“不如這樣吧,萬某也對江大人提個要求。若是江大人能辦到,這張捕蝶圖就是您的了。”
江鶴立時眼冒精光。“萬先生請講。”
見獵物進套了,林婭熙于是收網。
“由于十二萬兩已經是打過折扣的價錢,萬某便要請江大人于明日午時前,以白銀全數付訖,并且護送萬某一行,順利回京。”
揣著一沓銀票當然要比運一百箱銀子方便了。但眾人也能夠理解林婭熙要白銀的目的,無非是想刁難江知府,給陶公子看呢。
要求不離譜一點,何以平陶家之憤可要在幾個時辰內湊足十二萬兩白銀,這難度可不止一星半點。江知府會答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