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和他所用的武器一樣,是個瘦高的。
“呸這幾年,黑風寨與他行的方便還少嗎為了區區兩萬兩就和咱們翻臉你問問他江鶴敢不敢”
大鼻子也說,“死到臨頭了,還用得著你來替我們操心給個痛快話八萬兩,拿還是不拿”
一襲冷風掃蕩過山谷,卷起樹林里陣陣的沙沙聲。林婭熙仰天長笑,聲線雌雄莫辨。
“聽見了嗎江鶴江知府伙同山匪,打家截道。身為朝廷命官,其所犯下的罪行還遠不止這些”
馬老大猛一回頭,又朝四下空曠的地方望了望。
“和誰講話呢你大白天的,別裝神弄鬼的”
林婭熙蜷起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出來吧”
回音猶在,山谷的高處再次冒出來一顆顆腦袋。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人衣著統一。
馬老大定睛一看,居然是青州府衙的官兵從那個位置再上去,可就是黑風寨的老窩了啊。
前幾日收到江鶴的來信,說是有一票大的。他們全寨人出動,都下來劫銀子了。要不是此刻后方空虛,以半崖嶺易守難攻的地勢,官兵們根本不可能輕松靠近那里,且還不被他的人察覺。
馬老大心里猛一個咯噔。莫不是今日巢穴被端,弟兄們也難逃被圍剿的厄運了
上方官兵的箭矢毫不留情射下來。山匪們原本局勢大好,卻在腹背受敵的沖擊中,慢慢潰不成軍。
就在林婭熙稱病拖延的期間,張二一路狂奔回京城,把在渠城發生的一切都跟靈鳶說了。
按照天元的刑法制度,冤假錯案需要逐級訴訟。也就是說,想告發渠城知府貪墨,第一站該是雍州巡撫。要一步登天至刑部,那就必須得有關系。
靈鳶思慮再三,還是找上了益安伯府世子。作為渠城拍賣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世子也樂意送佛送到西。在他的搭橋下,張二這才得以從刑部搬來援兵。
“放箭”
領頭侍衛一擺手,新一輪的箭雨再度俯沖而來。
下面還活著的山賊們頓時抱頭鼠竄,只剩下三個當家的還在負隅頑抗。可惜,敗局已定。縱使他們有三頭六臂,也拼不過幾百名官兵和身后的鏢師們了。
林婭熙早由張大和趙鏢頭護著,躲去了遠處的大樹后。
張二奮不顧身地奔過去。看著滿地的血水和山賊尸骸,他焦急地問,“大哥,萬青,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你小子總算來了”
張大胸口上大片的衣襟都已被鮮血浸紅。他還真有些后怕。要不是婉卿猜到了江鶴會有此卑劣手段,要不是張二領著人出現得及時,他們恐怕已經成為馬老大的刀下亡魂了。
見林婭熙身上的確沒有受傷的跡象,張二放下心,這才恨恨道,“那個挨千刀的江鶴他眼里還有沒有天元王法了”
想到江鶴,林婭熙登時跳起來。
“快江鶴的人剛才肯定也在附近。立即去渠城,別讓他給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