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煊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尋找林婭熙身上,對之前從墨香齋傳出來的字畫拍賣一無所知,對早朝時聲討江鶴的集體行為也毫無興趣。
出了大殿,他如常走在前面。其他大臣們均紛紛避讓,不敢與之比肩。
京兆尹也正和一名同僚出來。知曉他與江鶴一案八竿子打不著,同僚便故意調侃道,
“鄭大人下回再心神不寧,可得看準時間。方才那情形下,大人不跟著義憤填膺也就罷了。恍恍惚惚的,可別叫人誤會了去。”
京兆尹哭笑不得。“哪兒跟哪兒啊這都是我不過是想到了一個略有些交情的朋友。正巧,他最近也要去渠城。”
“大人的朋友該不會就是那名頂級古玩商吧聽說好像是叫萬青,萬先生的”
萬青兩個字飄入宋楚煊的耳中。萬青,婉卿那不是被逐出國公府前,林婭熙的本名嗎
男人苦笑。自己現在真是盼人盼到望眼欲穿了。看哪里都有她的影子,聽什么都似與她有關。
“廖大人又不是不清楚。我一來不懂古玩字畫,二來也沒有家底搞那些個。哪就能認識什么頂級古玩商了我所說的小公子只是通過一次官司,機緣巧合下結交的。”
“哦是你常說起的那位又聰慧,又極會做生意的公子吧”
對林婭熙,京兆尹一直都很賞識。
“沒錯,就是那一位。年紀輕輕就開創了自己的一番事業,成了女子胭脂這一行中的佼佼者。半個月前再見著他,人家的分店都要開到渠城去了。”
聽完二人的閑談,宋楚煊的腦中猶如有一道閃電炸裂開來。
云想花想不就在京兆府衙打過官司么而年紀輕輕,又是胭脂行業的佼佼者,說的不正是他的熙兒
行動先于思考,宋楚煊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京兆尹面前。還未待周圍人反應過來,鄭大人的袍領就被一雙大手揪了起來。
男人死死盯著他,鳳眸里光芒萬丈。
“說你是何時,又是在何處見過她的”
脖子被勒得生疼,京兆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艱難地問,“晉王殿下是指林公子嗎”
果然是她宋楚煊心下狂喜,眸光更盛。
京兆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宋楚煊,只覺驚為天人。脖領處又是一緊,才令他回過神來。
“十幾日前,下官是在京兆衙門對街的茶樓里巧遇林公子的。”
熙兒還在京城宋楚煊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她和你都說了些什么”
京兆尹豈敢浪費晉王的時間何況,他被憋得說話也費勁,遂盡量簡短精煉地回答道,
“林公子只說,他要在渠城開分店,問下官對于江鶴的喜好是否了解。”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林公子還說,他不日要帶著見面禮,去渠城親自拜訪。”
才一說完,領子被松開,京兆尹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幸虧他身側的廖大人出手及時,扶住了他。
眾人仍怔愣著,不知晉王方才是怎么了。而宋楚煊早已飛身不見,只留下京兆尹在身后狂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