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本正經道,“管家不曉得熙兒要來,便沒有提前打掃出多余的院子。這會臨時準備就太倉促了。”
拜托啊,大哥她以前就是晉王府的丫鬟。這里有五十多所空院落,她會不知道并且奴仆成群,每一處都被保持得纖塵不染,她會不清楚
面對少女的無聲質疑,宋楚煊不慌不忙,反將她一軍。
“熙兒是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還是害怕睡相不雅,被本王給看見”
林婭熙沖他噤噤鼻子。“王爺,你飄了。”
兩人吃吃鬧鬧了一陣子。直到躺在寬大舒適的榻上,懷中緊擁著小女人,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于宋楚煊才有了真實感。
他用下巴愛憐地輕蹭少女的發頂。“說說吧,熙兒是如何逃出大牢的在城門外,又緣何不愿與我相認”
被蹭得癢癢的,林婭熙縮了縮脖子。不得不承認,林婉蓉給她安的禍國命格委實厲害,曾一度打得她跟宋楚煊措手不及。
“秦氏母女要謀我的命,見皇帝遲遲不下旨賜死我,便買通了刑部的兩名獄卒。我想過,也猶豫過。但還是覺得與其在牢里坐以待斃,倒不如于變化中求生機。
這才有了之后的詐死。而能夠瞞天過海,也多虧了三十三給我的解毒丸呢。”
林婭熙輕描淡寫,絲毫沒有提及她在亂葬崗時的種種驚心動魄。有些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否則也是徒添煩惱。
宋楚煊摟著她的雙臂再一次收緊。“為何要那么傻,把所有的困難都自己抗”
少女咯咯輕笑。“因為,王爺不舍得看我受苦,而我又何嘗不是呢”
男人的心臟驀地劇烈跳動,連同懷中人的都跟著震顫起來。
“這不一樣。比起你不在身邊的苦,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可我不是嬌花,我也有自保的能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爺為了一個我,去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小女人越是懂事,就越是令宋楚煊心疼。“熙兒難道不信,我可以保你無虞嗎”
“我當然信,可也請王爺相信我。”
林婭熙倔強地抬眸看他。“我想勢均力敵地站到王爺身邊。誰也不做誰的負擔。”
宋楚煊微一嘆氣。真是風一般的女子,任誰也抓不住。從她跟自己約法三章之日起,便是如此了。叫人好生無奈,卻更加欲罷不能。
“那么去渠城,還有江知府一案又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間想到了什么,林婭熙拉著男人衣袖,急急地問,“王爺,江鶴貪墨的案子刑部查出眉目了嗎顏家脫罪了沒有啊”
宋楚煊一時回想不起來。“顏家”
林婭熙重重一點頭。“嗯,曾經的戶部顏侍郎。五年前他遭人誣陷,說是貪墨了朝廷賑災用的五萬兩白銀,繼而連累了滿門老小。我就是要為顏家翻案,才會去到渠城的。”
見少女神色焦急,宋楚煊揉著她的后背安撫,立刻回應道,“前幾日早朝時,江鶴一案的確引起了不小的重視。皇上已經指派專人調查,且特許其直達天聽。但,顏家之事并無人提及。”
不論是二十七萬兩,還是三十二萬兩,一旦坐實,江鶴全族都是個死。只要他肯認罪,林婭熙不怕顏家的冤屈不能大白于天下。
可從始至終,她最擔憂的都是靈鳶所面臨的一月之期。
樂觀地想,還有七日呢。悲觀一點想卻是僅剩七日了。孰種可能性更大,林婭熙無法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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