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晚膳呢可曾用過了”
“晚膳姑娘用的不多,只喝了點子清粥。”
老鴇不甚滿意。“那你怎么也不多勸著些幾天了,就只喝粥。人一瘦下來,衣裳還能合身那可是老娘花千兩銀子定做的呢”
小丫頭不敢狡辯,只得低眉聽訓。隨即,靈鳶在里間喚了一聲。
“是媽媽來了”
瞪她一眼后,老鴇笑著走了進去。“是呀。媽媽來看看,你這邊都準備得怎么樣了,還缺什么短什么不。”
靈鳶清冷一笑。“媽媽就是太過苛求完美了。不過是靈鳶首夜拍賣而已,又不是女兒大婚出閣。”
老鴇捂著心口說道,“靈鳶,這你可就想岔了。媽媽我這輩子也沒個一兒半女的。你們叫我一聲媽媽,我也真就把你們都當作自己的閨女看。
出閣不出閣的只是個形式,能把你們都留在我身邊,豈不更好”
靈鳶著實不懷疑,老鴇如果真有女兒,也可能會步上這條紅塵不歸路。因為打心眼里,老鴇從不認為這是種齷齪行當。
“媽媽放心吧。靈鳶答應了的事情,就不會反悔。今晚對冠花樓如此重要,靈鳶不會拆媽媽的臺的。”
老鴇欣慰不已,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在,媽媽無有不放心的。靈鳶啊,媽媽知道你不情愿。可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等你攢夠了銀子,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媽媽這冠花樓將來都給你留著”
靈鳶不咸不淡道,“那靈鳶就多謝媽媽的好意了。”
“今夜要用的摘星閣,媽媽早都命人打理妥當了。你若是想,上臺前便最后過去看看。
再有一炷香,客人們也該陸續到了。雖說是價高者得,但媽媽也不希望看你被人糟蹋。有那歪瓜裂棗的,媽媽先幫你過了。要是有那合眼緣的,你也給媽媽遞個眼色。”
靈鳶是極排斥讓一個陌生男子臟了自己的床的。去摘星閣,至少還能給她留下哪怕一小塊凈土。
“好,靈鳶曉得了。”
門外有人喊。“媽媽,有貴客到”
“那你們先忙著。別化的太艷俗了。我出去招呼客人。”
一下樓,老鴇便不無夸張地叫道,“哎呦,王員外,新春吉祥如意呀您可是今晚上的頭一位貴人。謝謝您,來給靈鳶捧場”
王員外算是冠花樓里的熟客了。五十來歲的臃腫老男人,胡子不老少,禿腦殼上卻是沒剩下幾根頭發。
臂彎里挎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姑娘,王員外說話一點不避諱。
“我這不尋思平日里縱使有銀子,也見不著靈鳶一面嘛。虧得被你說通了,今晚才叫我們逮住個機會。要我說,靈鳶早該看開了。有得賺,誰的銀子不是銀子小美人兒,你說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