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二樓,孟紈绔便給另幾名兄弟狂使眼色,示意他們不要出聲。領路的丫頭不明所以,只繼續朝前走。
樓下的笑鬧聲隱約猶在,但這一層卻格外地安靜。以花魁初夜的排面來看,甚至可以說是過于冷寂了。
“媽媽這驚喜也是奇了,還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來到摘星閣門口,小丫頭回身說道,“幾位公子請稍等片刻。容奴婢進去,知會媽媽一聲。”
孟紈绔急忙接話。“好你先去吧。小爺們就在這等著。”
丫頭抬腳剛進了右手一間房,孟紈绔立刻小聲攛掇大家。
“快快快留一個斷后,攔住媽媽她們。其余人都跟我來。”
幾人躡手躡腳,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似乎沒什么動靜。再湊近一些,門卻是自己漏出條小縫,開了。
天助他也孟紈绔一揮手,屏著呼吸,最先溜了進去。
在花鳥大屏風后藏了一會,他穩住因興奮而亂跳的心,這才探出頭去看。
內室里的光都熄了,唯有紅燭搖曳。帳子輕微晃動著,除了能聽見男人的喘息,再無其它。
孟紈绔搖頭癟嘴。這是第一青樓花魁該有的覺悟么不說紅浪里翻滾吧,怎的也不該跟條死魚一樣啊。兩萬兩就這幸好他沒標到,心疼里面的哥們一秒鐘。
床柱搖晃得厲害起來,吱嘎吱嘎的,令一群紈绔心癢癢的同時,又生出一股子惡趣味來。
姓孟的帶頭沖過去,一把掀開左側的帳子。
宋奕昕猛地抬起臉,正對上幾雙玩笑作樂的眼睛。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混賬東西嚇到,他熱血倒灌,身子一涼,差點沒栽在林婉蓉懷里。
德海呢他安排在外把守的侍衛呢人他么是怎么進來的
宋奕昕的俊臉驚慌到扭曲,紈绔們的臉色也差不太多了。他們雖不是家中的頂梁柱,可以時常出入皇宮,但二皇子也是見過的。
帳內外的人啞然對視了幾秒,宋奕昕才咆哮道,“滾出去”
林婉蓉上身赤果,卻依然動彈不得,想拉錦被遮蓋或是捂臉都不成。而宋奕昕自身都難保,哪還會想到先護著她
林婉蓉心中禱告神佛,萬不要被人看清楚臉來。假若被人認出是她,除非殺人滅口,否則一切都完了
又尚存僥幸地想,那些人站在自己一側。她看不到他們,他們應當也看不到她才對吧
自知闖了大禍,孟紈绔緊閉起眼,乖覺保證道,“我們什么都沒見著,什么都不知道二皇子,您繼續”
幾人互相推搡著往外奔。有一個還咚一聲撞上了廊柱,而最前面的差點沒被推個狗吃屎。
孟紈绔說完就后悔了。他可真是犯蠢
怎么能說二皇子您繼續呢那不擺明了他認出是宋奕昕了么皇子上青樓,包花魁雖不算多大的污點,可終歸也是有損名望的。
現在回去描補,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哎,就這么著吧。到家再問問父親,該如何好。
宋奕昕從驚愕中回了神,又趕忙喊住人。“等等都給本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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