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婭熙搖晃著另一只自由的胳膊。“誒誒,那靈鳶跑了的事要怎么和老鴇交代啊天字號房里,還有一群被打暈的侍衛呢”
宋楚煊拉著她,一面往外走,一面語重心長地說,
“熙兒,你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不用何事都親力親為的。吩咐下去,自有人給你善后。真正需要你關心的,只有我一個。不許翻白眼”
這男人背后是也長了眼睛不成林婭熙眼珠子才翻到一半,不上不下的甚是難受。
“好王爺就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么看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宋楚煊臉一黑,將人拽進懷里。“誰是紅紅的小臉嗯”
林婭熙用手指戳了一下男人絕美的臉頰。“小蘋果呀。誒,歪”
“好啊,還敢調戲本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兩人笑鬧著,也離開了冠花樓。
被女侍衛送回至國公府的后門外,林婉蓉在暗夜的冷風里一個人坐了許久。她現在腦子里亂得很,一如國公府內的情形。
縱使她再如何才情洋溢,工于心計,也沒有經歷過被人強迫的事情。何況,強迫她,給她帶來不可逆轉傷害的還是當朝二皇子
她到底該不該向父親和母親坦白又能坦白多少呢
攤牌的話,父親和姑母未必還肯冒險求旨,將她嫁與宋楚煊。畢竟,一旦謊言被揭穿,那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若是在皇帝跟前,捅破宋奕昕的惡行呢不,兩敗俱傷而已。名聲毀了,她還如何在京城里做人
晉王啊一個她一眼驚鴻,在這不長人生里愛慕了大半輩子的男人。
她猶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皇宮的御花園。當時她才八歲大,而宋楚煊已經是長身玉立的青蔥少年了。剛剛擊潰了滋擾邊境的幾股游牧部落,班師回朝。
雖然那會還不懂情愛,但那位意氣風發,容貌驚為天人的小郎君,她永遠都不會忘
真是他將自己送上了宋奕昕的床么一想到這種可能,剜心的滋味竟比讓她失身還要痛苦千倍萬倍
后門又沖出來一個人,差一點就踢中了臺階上的林婉蓉。
那人開口就罵。“你特么有病啊大晚上的,坐這里嚇人趕緊滾開”
林婉蓉早已淚流滿面,抬起埋在膝蓋里的頭,不得不面對現實。
那人手里提著燈籠。等照清楚了地上人的面容,燈籠瞬時掉了。
“大,大小姐”
小廝跪在地上,一連聲地磕頭。“奴才有罪,不該出言不遜,對大小姐不敬的。求大小姐,饒恕奴才這一回吧。”
也不知是如何回到的玉瓏堂,林婉蓉聽見的下一個聲音便是帶著哭腔的暖玉。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府里頭,老爺夫人都要急瘋了您這是去了哪里啊怎么也不給奴婢們留句話呢”
林婉蓉只訥訥的,眼神游離,看著侍女暖玉,也不答話。
“小姐,您沒事吧您不要嚇唬奴婢呀”
“婉蓉”
林國公與秦氏也一臉焦急地走進來。看她平平安安地坐在那,心猜應該不是遭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