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蕓說得模棱兩可,像是在回應此前一人的話,又像是在回答她對林婉蓉一事的看法。
“不過有件事上,我還得先恭喜瑾蕓呢”
“是何事啊”
眾人疑惑。莫瑾蕓也不解地看著她。
“就是京城第一才女的桂冠易主了呀。咱們瑾蕓才學本就不輸給她,不過是為人低調罷了。被她壓了這幾年,我都替瑾蕓憋屈。如今撕開了她的真面目,我看誰還會選她。”
“對哦恭喜恭喜。當初說她抄襲瑾蕓,還無人信呢,這會子都打臉了吧”
樹倒猢猻散。林婉蓉的地位儼然已經由莫瑾蕓取代。連她之前被晉王掌嘴二十的丑事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莫瑾蕓高興得一時忘了北,扶扶發髻上的釵環,也趾高氣昂道,
“所以說,要積德行善呢。人在做,天在看。苛待庶妹,蔑視貴女,林婉蓉也該有這遭報應。”
“難得聚上一次,何必掃大家的興不提她也罷。瑾蕓,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宮宴了。你打算穿什么呀”
“前回見你穿過一件藕粉色高腰襦裙,我瞧著就極襯你呢。”
“那不都穿過了嘛。瑾蕓乃丞相府嫡女,今年又是以新第一才女的名銜首次亮相,必然得重視些。”
莫瑾蕓本不想說的,可再一想,自己的榮耀時刻若真和別人撞衣衫,那就不妙了。
“冬日蕭索,大家都穿得亮眼一點才喜慶。我就穿剛入冬時,在錦織閣定做的金橘色攢花褙子吧。”
眾人在心里默默記下,轉而又聊起了其它。
另一側的角亭里,暖玉聽得心驚膽戰,一直沒敢出聲。
見林婉蓉騰一下子站起身,以為小姐忍無可忍,怒氣爆發了要沖去隔壁理論,她本能地攔下人,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好。
“小姐”
林婉蓉抖著肩膀,站了好一會,最終只說出兩個字。
“回府。”
暖玉心下一松。二人付完銀子,便坐上了后巷里國公府的馬車。林婉蓉頭戴帷帽,又是一言不發。
暖玉全然猜不透她都在想些什么,只得硬著頭皮勸道,
“小姐,她們都是些慣會趨炎附勢的小人。早點看清也好。那莫瑾蕓也不想想,今日她是看著光鮮了,可以后呢同樣的人能夠百般編排小姐,有朝一日必定也會編排她”
林婉蓉依舊不語。
暖玉只好試探著又說,“小姐,您身子本也未痊愈呢。后日的上元宮宴,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只怕到時人更多,嘴更雜
頓了片刻,林婉蓉冷冷笑道,“我當然要去。為何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