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蓉心氣那般高傲,莫名被一個不愛的人強了,如何能忍何況,你這塊令她流哈喇子的大肥肉還在呢。”
“她不想忍就可以不忍呵,這可由不得她。”
被叫大肥肉,宋楚煊不自在了。“還有,本王周身哪有一絲贅肉不信,熙兒來摸摸。”
林婭熙拍掉他抓過來的手。“好好。王爺不是大肥肉,是腱子肉,完美無瑕的腱子肉,總可以了吧反正我就是要去皇宮,在林婉蓉作妖之前,先收了她”
天元皇宮。
今年的上元晚宴照例請了朝中的百官及家眷,也照例在乾央殿舉行。林婭熙扮成宋楚煊的侍衛。二人進去的時候,大殿內已經座無虛席了。
唱喏太監高喝。“晉王殿下到”
“參見晉王殿下”
在一眾男男女女的跪拜恭迎聲中,兩人走至皇帝的下首位。
今夜的林婉蓉少有地穿了亮色,是件金橘色攢花褙子。端坐在花團錦簇的貴女中間,依然很打眼。
氣色上看,比之先前要稍好了一點。一方面是她病情有所好轉,再一方面也是施了層厚粉黛的緣故。
其她女子都不與她打招呼。不得已被安排在臨近桌位的,也都如躲瘟疫一樣,避得遠遠的。
林婉蓉現在就好比一顆臭雞蛋。就算乍一看能充數,可味道還是熏人的。
“那不是林婉蓉嗎出了這么大一檔子事,她怎么也來了臉皮真是夠厚的。”
“是呀。她這是掩耳盜鈴,還是想裝出若無其事,從而力證自己是無辜的啊”
“蒼蠅又不叮無縫的蛋。若系有人造謠,為何別人不提,偏偏造謠她呢要說一點依據沒有,我可是萬萬不信的。”
“我也同意。哎,何必呢換作是我,別說到皇宮赴宴了,這會肯定病到爬都爬不起來。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所以,我才說她臉皮厚啊”
千金小姐們交頭接耳,聚在一堆悉悉窣窣地議論。
要說是講悄悄話,音量又沒有低到旁人聽不見。要說是正面譏諷,她們又不敢對著當事人說。
男子們也是心思各異。悵然的,玩味的,感慨的,鄙夷的,什么都有。
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各色眼神,林婉蓉掐著自己的手腕,將那些丑惡的嘴臉一個個記下。
她心中冷笑。這群人此前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現今見她暫時失勢了,就墻倒眾人推。沉不住氣的東西,早早換了隊,她有叫她們后悔的時候
乾央殿中,最見不得林婉蓉在場的其實是莫瑾蕓。為什么呢因為,她從錦織閣高級定制的一身冬裝,居然跟林婉蓉撞衫了。晦氣,太晦氣
兩日前在茶舍,一群塑料小姐妹詢問此事的原因無外乎就是避讓。眼下,莫瑾蕓都晉升為京城貴女圈的領頭人了。和她在穿衣這等小事上起沖突,委實犯不上。
顏色,款式千千萬。不穿金橘色,那就從紅黃綠青藍紫里挑唄。可,林婉蓉這纖毫不差的一身也太詭異了吧
“瑾蕓,這是錦織閣的掌柜為你量身設計的吧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
莫瑾蕓恨恨地揪下一顆水晶葡萄。“我原也以為呢,不想竟和她穿的一樣。這不是存心膈應我呢么”
“穿成一樣,才好看出差距呀。瑾蕓,你無需惱。該心虛的也是她林婉蓉。”
話雖如此說,但林家出美人卻是不爭的。背影看上去,莫瑾蕓的身量跟林婉蓉還算相似。可一轉到正臉來,她就明顯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