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外邊有好消息了”
掀開厚重的棉簾子,靈鳶笑著上前迎他。
“是什么好消息,能把二哥開心成這樣”
那抹久違的,發自真心的笑,上一次見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雖只穿著顏色布料都最普通不過的棉襖,但褪盡鉛華的靈鳶卻似乎才真正活過來了一般,重拾了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朝氣。
在心中感嘆完造化弄人,張二也笑了。
“天大的喜事姑娘聽了,保準兒比我還雀躍呢。走,進屋說吧。”
聞言,靈鳶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但也不敢奢望太多。
屋內的矮架子上燒了兩個炭火盆子,倒是比寒冬臘月的室外暖和了不少。
張二站在一旁,一邊就著火烤凍紅的雙手,一邊說道,
“今兒一早,我又去衙門周遭轉悠,想探探那邊還有沒有什么新的動作。結果卻在大門外,撞見官兵正在貼皇榜。擠上去一瞧,竟是與姑娘家有關的”
靈鳶的心怦怦跳得厲害,只聽張二又不無激動地說,“姑娘,顏家沉冤得雪了”
“什么”
“可是真的”
正用早膳的楊柳幾人也都驚得站了起來。
張二如釋重負地點點頭。“嗯那皇榜我反復讀了好幾遍,千真萬確。江鶴在牢里供出了與他貪墨的同謀,也承認了顏家老爺是被他們使計誣陷的。
皇帝已經下了旨,將徐泉和江鶴兩家株連九族。其他共犯視情節,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顏家族人則全部免刑,即日恢復自由身”
“那太好了”
楊柳兩步跳到靈鳶身邊,拽著她的衣袖。“姑娘,你做到了”
雖然冥冥之中有著某種暗示,但當聽人真真切切把話講出來,復雜交織的情緒還是令靈鳶一時承受不住,急需一個釋放的出口。
似是過了許久,靈鳶才從不敢置信中反應過來,也回抱住楊柳。二人喜極而泣。
“是啊,我們做到了父親,母親,還有顏家上下的在天之靈終于可以安息了。”
看著眼前煽情的一幕,張家兄弟也都觸動不已。張三轉過身去抹眼淚。就連張大這樣的糙漢子都避免不了地紅了眼圈。
等六人的心情都稍稍平復了,楊柳才想起來問。
“恢復自由身,是不就意味著姑娘不再是奴籍,更不是冠花樓的花魁了啊”
張二答道,“不錯。冠花樓報的案子如今也已被官府撤銷。姑娘大可以和尋常女子一樣出門,再不必躲躲藏藏了。”
張四難得提議。“這真是天大的喜事今日,咱們六個可得好好慶祝一番。”
楊柳忽而嘆氣。“可惜,婉卿卻是不在。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也特別為姑娘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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