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嵐當然知道這個“他”是誰“幸先生剛才一直都沒有說話不過,情緒挺低落的。”
陸執銳緊緊盯著文件,沒有說話。
他還不了解幸熾他當然會情緒低落。這小孩兒一直都喜歡小題大做,有時候他忙得煩了,說兩句重話,他都要偷偷地哭一會兒,更何況今天。
陸執銳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喜歡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費精力,但可能是縱容幸熾久了,總會被他的這些小脾氣麻煩到。
“去曜星傳媒問問最近有什么資源,送去他公司讓他挑。”陸執銳說。“過兩天城南是不是有一場拍賣會”
“是的陸總。”
“挑兩件拍下來,給他送過去。”陸執銳說。
“好的。”
就在這時,陸執銳余光一掃,正好看見了放在床邊的那個玻璃罐。
是幸熾總喜歡用的樣式,透明的,上頭勾了幾片藍色的云。
陸執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打開了玻璃罐。果然,只有最上面的幾塊是完好的,下頭的餅干的賣相都很慘不忍睹。
他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塊,放進了嘴里。
太甜,還烤糊了。兩三年了,手藝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幸熾坐上車時,岳纓都被他泛紅的眼眶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岳纓問道。
就見幸熾咧嘴沖她一笑,剛才在病房里那副楚楚可憐的驚慌小白兔模樣立刻煙消云散。
“沒怎么啊。”幸熾說。“這不是去看病人嗎總得有個看病人的態度。”
岳纓狐疑地看了他兩眼,就看他坐在后座上,一邊揉手腕,一邊嘟噥。
“這手勁兒也太大了”
他說話的聲音小,岳纓也沒聽清。看幸熾那若無其事的表情,想來也沒什么大事。
“那就好。”岳纓轉過身去。“我跟公司說了,這兩天你其他的工作都停一停,專心來醫院陪陸總。去網上學一學雞湯怎么燉,明天燉一碗給陸總送來。”
“他還差我一碗雞湯喝”幸熾頂嘴道。
岳纓透過后視鏡橫了他一眼。
“他是不差。”岳纓說。“但是你知不知道沐澄最近的勢頭有多好才發了一首新歌,連著霸榜了一周。晉江衛視的新真人秀正在選角,這么好的機會,你要跟他競爭,你不想上了”
又扯到沐澄了。
自從上次沐澄踩著他營銷了一通,岳纓就成天把沐澄掛在嘴邊。
幸熾自己倒沒怎么放在心上。沐澄這人是挺討人厭的,但是這種人在娛樂圈多了去了了。更何況,他選秀c位出道,長得乖,公司又會營銷,再加上比幸熾小兩三歲,硬件挺好的。
幸熾自己流量又高、風評又不太好,沐澄趕著上升期踩他一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但是他不在乎,不代表他后頭嗷嗷待哺的團隊不在乎,也不代表那些眼紅陸執銳捧他,等著看他被陸執銳拋棄、墻倒眾人推的那些人不在乎。
他是靠著陸執銳走到的今天,沒了陸執銳,他就什么也不是,他清楚得很。
幸熾被岳纓念叨得受不了,一邊嗯嗯嗯地答應,一邊拿起手機飛快地打開某紅書,找了一條雞湯的菜譜,拿到岳纓面前晃了晃。
“別念了岳姐,在看了在看了。”幸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