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他鎮痛的藥有一定安眠的成分,吃了沒多久就開始犯困。可他剛睡著,腦子就立刻清醒過來,連剛才藥物導致的昏沉都消失了。
他睜眼就看見了那間熟悉的客廳。眼前一片明亮,他一抬頭,就對上了幸熾的眼睛。
陸執銳瞳孔驟縮。
他怎么又做了同樣的夢
這一回,陸執銳比上次鎮定多了,他擰起眉頭,冷眼掃視了一圈。他沒有來過幸熾的家,但是看窗外的景色,應該是他送給幸熾的那棟公寓。
這個夢倒是挺真實的。
他這具身體柔軟得過分,并且毛很厚重,只需要微微一垂眼,就能看見他脖頸上厚厚的毛發。
陸執銳最討厭帶毛的動物。
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容易過敏,隨便一只會掉毛的小貓小狗都能讓他大病一場。所以一直到現在,他看到這些動物的毛發,都覺得不干凈。
但現在,這些毛發長在了他的身上。
正在他出神的空檔,抱著的他幸熾開了口。
“陸執銳那個大豬蹄子,就給他燉個豬蹄湯吧。”
陸執銳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連續兩次了,夢里的幸熾只要提到他,就沒有一句好話,完全跟他平時滿眼愛慕的模樣反了過來。難道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忙,冷落他了,才會讓自己莫名其妙地做這樣的夢嗎
陸執銳有點想不通。
就在這時,他垂下眼,就在幸熾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指痕。
是淺紅色的,中間有微弱的青紫,正好勾勒出了手指的形狀。
那道痕跡,根本就是他剛才握出來的。
幸熾轉過頭,就看見懷里的小貓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腕。
他順著貓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陸執銳握出的那道痕跡。陸執銳今天應該還是收著力氣的,傷痕并不算嚴重,但他皮膚白,家里燈光又亮,就讓那道痕跡顯得明顯極了。
幸熾笑了笑,甩了甩手腕,在小貓腦袋上捋了一把。
“看什么呢這就是那個混蛋陸執銳攥出來的。你說他多奇怪,說翻臉就翻臉,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幸熾對著銳崽吐槽起來。反正家里沒什么人,他對著貓自言自語慣了。
每次銳崽都不理他。小貓能聽懂什么他在這邊講話,銳崽就在旁邊玩,不是舔毛就是啃沙發。
但是這一回,小貓耳朵前后微微動了動,緩緩抬起了頭,靜靜看向他。
小貓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不知道怎么回事,顯得那張根本做不出表情的臉嚴肅又不悅。幸熾覺得肯定是今天陸執銳莫名其妙地發火,后勁太大了,讓他連小貓的眼睛都覺得冷冰冰的。
作為對自己的補償,幸熾一把抱起了銳崽,在它的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心疼哥哥是不是沒事,他是陸執銳啊,哥哥不覺得委屈。”
盯著他的小貓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微微偏了偏頭,就連眼睛里的冷凝都消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