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停了筆,抬頭看向他,接著說道“魂魄肉身本就不一定是全然一體的,說起來玄妙,但若是碰見什么,也算是一種機緣。”
陸執銳的眉頭皺了起來。
“施主想破除,這是情理之中,但機緣因緣而來,需等時機到了,它才會走。”
陸執銳的眉皺得更深了。
他居然能看出來
就見那道士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對施主來說,不知道是不是福緣,但絕不是禍端。施主只需順勢而為,不要強行改變,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隨緣二字,便是最好的破解方法了。”
這道士這話,還真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似的。
“但是”
“坦然,順勢而為,想必施主是明白的。”那道士笑著看著他,說道。“施主,請回吧。”
陸執銳冷著臉從靜室里出來,外頭的下屬和道士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道觀里管事的道士和普通道士不太一樣。畢竟整個道觀的運營和管理都離不開這些俗事和俗人,尤其是陸執銳這樣跺一跺腳海城都要哆嗦幾下的大俗人。
接待他的道士見他表情不好看,也知道那位道玄師父確實不太好相處,趕緊上前來,迎著陸執銳去招待來賓的院里開了一間靜室,又給他準備了一桌觀里的飯菜。
“道玄師父一心修道,要是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請陸總多擔待。”那道士說道。
陸執銳搖了搖頭,淡淡說“沒事。”
的確跟那個道士沒什么關系。那道士挺厲害,他跟誰都沒說,他都能看出他碰到的是什么樣的麻煩。
但是讓他煩躁的是,那道士跟他說,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隨緣”。
隨緣是什么意思陸執銳從小到大就不信這兩個字。他還沒碰到過超出他能力之外、讓他無能為力、難以掌控的事情,現在卻莫名其妙多出一件來,還讓他“隨緣”。
他煩極了。
他雖然嘴上說沒事,但那個道士看他明明有事。但道士又不能逼問他,只好說“那陸總,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吃完飯,不如在這里小憩一下,我們觀中安靜,風景空氣又好,最適合靜心凝神了。”
陸執銳勉強答應道“好,你出去吧。”
那道士這才放心,退了出去。
陸執銳心情不好,一頓飯也沒吃多少。道觀中的這片院落蓋在山里,每間房都是獨棟的小別墅,沒一會兒,山里下起了雨,外面窸窸窣窣的雨聲響個不停,還真挺適合睡覺的。
陸執銳看這會兒下山也不方便,干脆就打電話讓季嵐把下午的行程往后推,在道觀里難得地睡了個午覺。
窗外雨打竹葉,簌簌作響,偶爾還有幾聲鳥鳴,特別助眠。
這種寧靜的氣氛,讓陸執銳漸漸忘記了剛才的煩躁,也忘記了自己睡著之后,會在哪里醒來。
他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周前的幸熾陸總活不行。
一周后的幸熾陸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