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姿挺拔,模樣好,儀態也好。
就算真真正正做了回落湯雞,也不見狼狽。
可惜了,在這種地方碰見。
江雪鶴剛坐下來,便聽見后面的腳步聲,還沒回頭,就感覺有什么東西落下來。
女孩兒站在她身后,將那件外套披到她肩上。
“這個不用還了,我還有。”
女孩兒飛快地說完,又匆匆轉身跑上草坪外的小路,一邊揮了揮手“再見”
橋上有幾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兒拖著行李箱氣喘吁吁,氣急敗壞地喊“雁歸秋你他娘的能不能快點飛機都要起飛八百遍了”
女孩兒笑嘻嘻地迎向同伴,一邊寬慰道“沒事沒事,大不了改簽多住一天嘛,我請客”
喊話的那個翻了個白眼,劈頭蓋臉地扔過去一件外套,沒好氣地說道“可真有你的,出來旅個游都能見義勇為,你是屬柯南的嗎我看你還是先找個地兒換衣服吧,我可不想在飛機上還要照顧病號。”
其他同伴也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幾人一邊貧著嘴,腳步倒不停,湖面一陣風,旋起幾片落葉,那幾人的身影便看不見了。
江雪鶴回過神,摸到自己冰冷的手臂,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冷。
把外套送給那個落水小女孩后,她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短袖的薄款連衣裙了。
江雪鶴低頭,看見新外套的標簽,“星闌”的最新款春秋季風衣,價格不菲,顯然還沒穿過幾次,而主人似乎也并沒有那么愛惜。
雁歸秋。
雁家的么
江雪鶴攏起風衣,風停了,寒意也漸漸散去。
橋上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又是一波波生面孔,好像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四年后。
云華市。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雁歸秋正蒙著被子悶頭大睡,鈴聲大作也只讓她下意識將腦袋埋得更深,直到下鋪忍無可忍,用腳踹了一下床板。
“大小姐你電話響了”
“你幫我接一下,讓我再睡一會兒,不然我要猝死了”雁歸秋慢吞吞地往里翻了個身。
下鋪同樣磨蹭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抓過桌上響個不停的手機放到雁歸秋枕頭邊,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世界頓時安靜下來,下鋪倒回去繼續睡覺。
雁歸秋摸了半天才把手機摸過來,電話另一頭在前面嘰里咕嚕講的一大串全沒落進她的耳朵里,等到依稀感覺那邊停了一會兒,才說道“沒事先掛了,我還要睡覺。”
對面停頓了片刻,提高了音量叫道“大小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下午兩點夠太陽曬你屁股八百回了,你竟然還沒起床”
雁歸秋將手機拿遠一些,多少被吼清醒了一些,瞇著眼睛看了眼被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從窗簾縫隙里依稀能看見幾道刺眼的光線。
“我昨晚通宵改論文。”雁歸秋揉了揉眉心,“早上給老師看完,十點鐘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