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電話的酒店經理干笑了幾聲,低著頭沒應聲。
江雪鶴停下來問了一聲“怎么了”
酒店經理看了江母一眼,才答道“剛剛欒小姐特意打電話來,說半路遇見車禍,堵車太嚴重,怕是趕不過來了,請我們酒店幫忙轉告一聲,下次有機會見面一定當面向江小姐賠罪。”
“欒小姐”江雪鶴問,“欒瑛華”
“還能是哪位欒小姐,當然是那個欒家的。聽說欒小姐最喜歡收集各種畫作,雪鶴你在國外學了這么多年,說不準還能入了她的眼,交個朋友對你來說絕對沒有壞處。”
他們這個圈子里說起欒家自然也就那么一家。
比起他們這些二三代里發家的“暴發戶”來說,欒家可是歷經兩三百年不倒的真豪門,不說達成什么合作,光是攀上點關系也算臉上有光了。
恰好欒家現在就有一位正在適婚年齡的大小姐。
若是這位大小姐真的能夠屈尊到場,這么一場小小的接風宴可真是意義重大,一舉多得。
江母說著臉色沉下來“上回好不容易碰見,明明答應我有空一定到場,結果臨了找了這么個借口,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江雪鶴安撫了經理兩句,叫他先回去,才對母親說道“興許是真的遇見什么突發情況了。”
江母壓根不信,仍是滿臉不悅“什么突發情況車禍嗎還有力氣打電話,總不能是她自己出車禍吧”
江雪鶴聲音微冷“媽”
江母一滯,回過神來,看了眼周圍,沒看見人,但也訕訕地閉上了嘴。
“我先到前面去了,讓客人等太久不好。”江雪鶴緩和下語氣,朝外面走去。
哥哥江雪陽正在走廊盡頭等著,好好打扮了一番倒也人模狗樣,顯出幾分帥氣。
雖是親兄妹,但江雪鶴與江雪陽長得卻并不是很相像。
哥哥眼睛更細長,輪廓更尖銳一些,看著便是一副精明相,并不算丑,卻并非大眾意義上的帥哥,不過人靠衣裝,平時精心捯飭,也能在氣質上取勝幾分。
相較之下,妹妹倒是世俗意義上的溫婉美人,身形修長,烏發雪膚,眉目如水如畫,比母親年輕時還要多幾分優雅大氣,大約是性格帶來的氣質加成。
看見打扮過后的妹妹,江雪陽眼底也不由閃過幾分驚艷。
直至江雪鶴走到面前,江雪陽才回過神,咳嗽了一聲,調侃道“你這么走出去,外面的女孩子們肯定要嫉妒死了。”
“說笑了。”江雪鶴輕描淡寫地笑笑,挽過哥哥伸來的手。
這場接風宴的目的之一,是叫旁人看看江家兄妹之間關系和睦,由不得外人來挑撥站隊。
江雪鶴看著對這些安排并無什么不滿,全程都很配合,江家其他人心底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但直到正式向外界宣告過之前,他們還不敢徹底放下心。
挽住妹妹柔軟的胳膊時,江雪陽的心都不由地顫動了一下。
隨即他又忍不住唾棄自己這可是他的親妹妹,怎么能像防賊一樣忌憚著她
推開宴會廳的大門,第一位賓客看見他們,主動端著酒杯上來打招呼時,江雪陽才放下心底亂七八糟的想法,掛起得體的笑容,介紹起身邊的妹妹。
見過幾位賓客之后,原先就與江雪鶴熟識的幾位姑娘相繼圍上來。
江雪陽跟她們打過招呼,才將妹妹留在她的朋友們之間。
等他走遠,最先迎上來的姑娘朝江雪陽的背影努努嘴,毫不掩飾取笑之意“你都走多少年了,還這么怕你,也就這么點志氣了。”
江雪鶴也放松了一些,跟朋友們寒暄幾句,視線繞著整個宴會廳轉了一圈。
一堆禮服之間,穿著休閑裝的那個就顯得格外扎眼。